昨天我家我叔和我婶的这个月的退休金都到账了，我叔是企业退休，每月 5200 元钱，我婶是事业单位退休，每月 7000 元钱，两个人加起来一共 12200元钱，每个月生活费大约 3000 元钱，包括米面粮油，蔬菜水果，干菜调料等，另外还有水电费，燃气费，物业费，取暖费，通讯费和礼金等。 钱刚到账，我叔正拿着手机看短信，风扇在客厅里吱呀吱呀转着。我婶从厨房出来，擦着手说：“这个月天热，水电费怕是要多留点。”我叔点点头，刚要开口，手机突然亮了一下，进来个电话。 是他以前厂里的徒弟小陈打来的。小陈声音有点急，说他妈在老家摔了腿，住院急用钱，他手头紧，想先借五千周转。我叔听完，沉默了几秒。我婶在旁边听着，没吱声，转身去关了风扇，屋里一下子静下来。 我叔记得，小陈当年跟他学手艺时挺踏实，后来厂子倒了，各奔东西，但逢年过节还会发条短信。他抬头看我婶，我婶轻轻叹了口气：“帮吧，谁没个难处？咱们这退休金，紧一紧就出来了。”她说着，走到柜子前，拿出个旧铁盒，里面是平时攒的零钱，皱巴巴的。 我叔没犹豫，对着电话说：“账号发来，我这就转。”挂了电话，他跟我婶算账，这个月少存点，日子照样过。两人凑了凑，把五千转了过去。手机银行提示音响起时，窗外飘来邻居家的炒菜香，黄昏的光斜斜照进来，映在我婶花白的头发上。 第二天，小陈又打来电话，连声道谢，说手术顺利，等年底发了奖金就还。我叔笑着说：“不急，先把老人照顾好。”放下手机，我婶正在阳台浇花，水珠在夕阳下亮晶晶的。她回头说：“晚上吃面条吧，简单点。”我叔应了一声，翻开记账本，在新的一页记下：借小陈，五千。笔尖沙沙响，写完他合上本子，没再多话。 日子照旧过着，水电费、买菜钱一样样支出。月底对账时，我叔发现结余少了，但心里挺踏实。我婶在一边叠衣服，忽然说：“下个月咱们少下回馆子，省下的钱，给我那老姐妹凑份生日礼，她一个人过，不容易。”我叔笑了，点头说好。 夜深了，他们关灯休息。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照在床头那本旧记账本上，封皮磨得发亮。外头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又渐渐安静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