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咋这么阴，我闺蜜今天气愤的和我学；她兄弟媳妇满身的心眼，上个月她妈去世了，她老姨姨夫们都来了，她弟媳妇的两个哥哥拖儿带女的也来了，说是来帮忙，结果饭桌上抢着夹肉，孩子满地跑着翻抽屉，把她妈生前攒的糖罐都打翻了。 闺蜜昨天红着眼圈找我，声音都发颤——上个月她妈刚走，家里正乱着，弟媳妇说她俩哥哥要来帮忙，带着孩子，人多热闹点。 客厅茶几上那个玻璃糖罐还摆在老地方，是她妈攒了五年的水果糖，说要等重孙子来才舍得开，罐身上还贴着张泛黄的小纸条，写着“2020.3.15 买”。 那天中午人都到齐了，弟媳妇的两个哥哥确实提着礼来的，孩子们一进门就脱了鞋，小的三岁，大的五岁，满客厅跑着追气球，鞋印子在地板上蹭出灰道道。 饭桌上更热闹，红烧排骨刚端上桌，俩哥哥的筷子就没停过，边夹边说“孩子长身体得多吃”，盘子里的肉很快就见了底；闺蜜正给老姨姨夫盛汤，就听见卧室传来“哗啦”一声，小侄子举着个毛绒玩具跑出来，身后抽屉开着，袜子散了一地。 她还没顾上收拾，就听见客厅“哐当”一声脆响——跑过去时，玻璃糖罐已经碎在地上，橘子糖、奶糖滚得到处都是，大侄子蹲在碎片旁边，手里攥着颗糖往嘴里塞。 你说这叫帮忙吗？闺蜜蹲在地上捡糖纸，眼泪唰地就下来了，糖罐碎片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她妈走那天没掉完的泪珠子。 后来弟媳妇红着脸道歉，说孩子平时在家也这样，没看住；她哥哥们也拍着大腿说“哎呀这孩子，太皮了”，可闺蜜摸着糖罐碎片上的指纹——那是她妈每天擦罐子时留下的印子，心里像堵了团湿棉花。 其实谁也没说重话，老姨们走的时候还拉着她手说“都是一家人，别往心里去”；弟媳妇后来又买了个新糖罐送来，放在茶几上，锃亮的玻璃罐里装满了糖，可闺蜜说，总觉得少了点啥。 有时候家庭里的矛盾，可能就是这些没说出口的在意，撞上了对方没注意的细节——她妈攒糖罐是念想，可在别人眼里，或许真就只是个装糖的罐子。 现在那罐新糖还摆在茶几上，闺蜜偶尔会打开盖子闻闻，糖是甜的，可想起那天满地的碎片，心里还是涩涩的；要是当时弟媳妇能提前说句“孩子皮，我盯着点”，会不会不一样？ 昨天她把碎玻璃收进纸盒子，放在阳台角落，说等过阵子埋在妈种的月季花下——糖罐碎了，可那些攒糖的日子，总还在心里甜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