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我儿子点外卖超时了，开门看见外卖小哥满头大汗站在门口，第一句话就是"对不

今天中午我儿子点外卖超时了，开门看见外卖小哥满头大汗站在门口，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哥，别给差评，这单钱我退给你"。他头盔下的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头上，蓝色工装后背洇出一片深色汗渍，手里捧着的餐盒却用雨衣裹得严严实实。我儿子刚要说话，就听见楼梯间传来"哐当"一声——是那辆旧电动车倒了，保温箱里的饮料洒了一地。 我儿子赶紧跑过去扶车，小哥慌着捡地上的饮料瓶，塑料瓶滚得到处都是，有瓶可乐在台阶上炸开，褐色的泡沫溅了他满裤腿。“哥，真对不住！”他声音都发颤，我才注意到他裤脚沾着泥点，像是刚从工地附近过来。这时候楼梯拐角探出个小脑袋，扎着羊角辫，抱着个旧书包，怯生生喊：“爸爸……” 小哥脸一下红透，赶紧把孩子往身后藏：“咋跑下来了？不是让你在楼下等着吗？”小姑娘攥着书包带，指了指保温箱：“妈妈说的，饭凉了要告诉爸爸。”我这才看见，保温箱最底层用旧毛巾裹着个小饭盒，边角都磨白了。儿子愣了愣，突然把手里的冰红茶塞给小姑娘：“妹妹喝这个，比可乐甜。”小哥急得摆手：“这咋行！我……”“没事，”儿子蹲下来帮小姑娘拧瓶盖，“你说这大中午的，孩子在路边晒着，咋受得了？” 小姑娘吸着冰红茶，小声说：“爸爸说送完这单就能给我买彩笔。”小哥眼眶红了，别过头去擦汗，工装袖口磨出了个洞，露出手腕上道浅浅的疤。那天的炒饭最后还是凉了，儿子却吃得挺香。晚上他翻出自己小时候的彩笔和画纸，说：“明天小哥再来，让妹妹挑几支。”我看着他把彩笔一支支码整齐，突然想起他小时候，我加班晚归，他也是这样抱着画纸在门口等。 后来小哥再来送餐，总会多带个小布袋，里面是小姑娘画的画：有时是歪歪扭扭的太阳，有时是骑着电动车的爸爸，今天画纸上多了个戴眼镜的男孩，旁边写着“谢谢哥哥”。儿子把画都贴在冰箱上，像开了个小画展。上个月学校搞亲子活动，儿子特意请了假，陪小姑娘去做手工。小哥在旁边看着，手里还攥着没送完的餐单，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前几天儿子说想考教师资格证，我正纳罕他一个学计算机的咋突然转了性，他指着冰箱上的画说：“你看妹妹画的老师，头发都是彩色的。”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那些画映得透亮，小姑娘的签名旁边，歪歪扭扭加了行小字：“长大要当老师，教爸爸认字。”现在小哥的电动车上多了个小筐，里面总放着本儿童绘本，送餐间隙就蹲在路边给孩子读两页，我看着他用袖子给小姑娘擦汗，保温箱里的米饭香混着她书包里的彩笔味，在热风里飘出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