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吃饭的时候，老公又提醒我，你退休后，回去你娘家老家居住吧。我说，我的事情不要

今天吃饭的时候，老公又提醒我，你退休后，回去你娘家老家居住吧。我说，我的事情不要你管，哪里黄土不埋人，你不想和我一块住，我还不想伺候你了，这些年跟你在一起，我也受够了。 话刚落，他夹菜的手就停了，筷子上的青椒炒肉掉回盘子里，油星溅在桌布上。他没看我，光盯着那滩油渍，半天憋出句：“你娘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不是年年春天开得满院香？”我心里冷笑，老槐树？去年回去时树皮都开裂了，他什么时候关心过这些？ 当晚我就开始收拾行李。衣柜最底层，我摸到个硬纸盒子，以为是旧相册，打开一看，全是药瓶——阿司匹林、硝酸甘油，还有个没拆封的CT袋。标签上的名字是他的，日期是三个月前。我手一抖，药瓶滚到地上，响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楚。 他闻声进来，看见地上的药，脸“唰”地白了。我捡起CT袋，手指捏得发皱：“这药是你的？你什么时候不舒服的，怎么没跟我说？”他嘴唇动了动，蹲下去捡药瓶，背对着我：“上个月体检，医生说血管有点堵，让多休息。”我追问：“那让我回娘家是什么意思？嫌我在这碍事？”他突然转身，眼睛红了：“你退休了该享清福，我这身体万一有个好歹，不是拖累你？你娘家有弟弟照应，我一个人……”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只看见他手背上的青筋跳得厉害。结婚三十年，他总说我心细，可他自己难受了，却藏着掖着。我把行李倒回柜子，走过去拍他后背：“拖累什么？年轻时你跑长途运输，我在车站等你到半夜，那时候怎么不嫌我等得累？现在换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他肩膀塌下去，像个受委屈的孩子。 第二天我没提回娘家的事，把药瓶摆进客厅的抽屉，贴上便利贴：“早饭后吃，记得配温水。”他上班前站在抽屉前看了半天，临出门说：“周末咱去看看你娘家那棵老槐树吧，我买了些营养液。”我笑着点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鬓角的白头发上，竟比年轻时还顺眼。 现在每天早上，他会把我的降压药和他的药一起摆桌上，两人对着水杯“咕咚”一口喝下去。上周去复查，医生说他血管情况好多了，他出来就拉着我的手：“你看，还是两个人过日子有精神头。”我故意逗他：“那要是我非回娘家呢？”他急了：“那我跟你一起去，给老槐树浇水，给你弟弟家当免费保姆，反正不能分开。” 院子里的月季开了，他学着剪枝，剪得歪歪扭扭，我在旁边笑，他也跟着笑。原来夫妻过日子，哪有什么“想分开”，不过是一个人怕拖累，一个人没察觉，等把话摊开了，连空气里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