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开会迟到了5分钟，被老板当场辞退。我很顺从地等待会议结束，会议室的百叶窗没拉严，阳光斜斜地照在老板的办公桌上，那盆我去年搬来的绿萝长得正旺，叶片上的水珠晃得人眼晕。 在这家公司待了两年，老板总把“细节决定成败”挂在嘴边。 尤其是时间——他主持的会议，桌上的台历永远标注着“提前十分钟到场”。 今天我推开会议室门时，秒针刚跳过九点零五的刻度。 他没抬头，手指在笔记本上顿了顿，声音穿过空气砸过来：“会后去人事办手续。” 我愣在门口，后腰抵着冰凉的金属门把，没敢动。 会议内容说了什么，我一个字没听进去。 只看见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一道光，斜斜劈在老板桌上。 那盆绿萝是我去年搬来的，当时他还夸“有点生气”，现在叶片垂在杯沿，水珠顺着叶脉滚，晃得人眼睛发酸。 我数着墙上的挂钟滴答，等他宣布散会——像过去两年每次汇报工作一样，低着头，等他的最终判决。 散会后同事们陆续离开，没人敢跟我说话。 我蹲在工位前收拾东西，键盘上还沾着早上没擦的咖啡渍。 突然想起上周三，他让我改方案到凌晨两点，我踩着第二天八点五十的铃进公司，他笑着说“年轻人就是能熬”。 同样是迟到，那次是“能熬”，这次是“该走”——职场里的天平，原来从来由别人定刻度？ 人事递来离职单时，我看见她抽屉里露出半盒胃药。 后来才知道，老板最近因为项目黄了连续失眠，上周还在办公室摔了杯子。 或许我那五分钟，只是压垮他情绪的最后一片叶子？ 可这就能成为让我丢掉工作的理由吗？ 抱着纸箱走出写字楼时，阳光把影子拉得老长。 短期看，是丢了份薪水不错的工作； 往远了想，倒让我看清：有些职场关系，从来不是双向奔赴，只是单方面的规则碾压。 现在我站在公交站，手机备忘录新添了一行：再重要的会议，也别把自己熬成随时可替换的零件。 路过花店时，我把绿萝从纸箱里拿出来。 叶片上的水珠早就干了，露出清晰的叶脉——就像这场突如其来的离职，疼过之后，倒让我看清了该往哪长。 以后再养植物，我会记得每天擦叶片上的灰，就像以后在职场，会记得给自己留条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