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回家我妈说,我舅家的儿子要订婚了,让我给他拿两万块钱,听到这我很生气,表弟要订婚了,为什么让我拿那么多钱,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当时刚下班,外套还搭在胳膊上,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地铁票,心里头跟压了块石头似的——上个月刚接了个大项目,天天加班到后半夜,眼下连轴转了快一个月,别说请假,就连按时吃饭都成了稀罕事。 妈见我沉着脸,手里正择着的青菜往菜盆里一丢,声音透着点小心翼翼:“你舅说,订婚宴想在老家办,缺个能张罗事的人,你表弟那性子你知道,闷葫芦一个,你舅母又走得早……” 我一听头就大了,往沙发上一坐,后腰抵着硬邦邦的扶手,忍不住打断她:“妈,这忙我真帮不了,项目正到关键时候,走不开啊。” 妈没看我,蹲下去捡刚才掉地上的菜叶子,声音低了半截:“我知道你忙,可你舅跟我哭了两回了,说就这一个儿子,婚事办不体面,他对不起你舅母……” 这话像根针,扎得我心口一抽。我舅母走那年我刚上高中,记得她出殡那天,舅抱着表弟蹲在灵堂角落,肩膀抖得跟秋风里的叶子似的,表弟那时候才十岁,攥着舅母的旧围巾,眼泪掉在上面洇出一小片深色。 我正想反驳,眼角扫见茶几上放着的相框——那是我小时候跟表弟的合照,他手里举着半块啃剩的苹果,非要塞给我,背后是舅母笑着揉他头发的样子。 妈见我盯着相框发呆,叹了口气:“我不是逼你,就是你舅那阵子,你上大学的学费还差三千,是他偷偷去工地扛了半个月水泥,手上磨出的血泡缠着纱布,还跟我笑说不累。” 我没说话,起身走到阳台,看着楼下车水马龙,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其实我不是不愿意帮,就是一想到项目组里那几个等着我牵头的年轻同事,想到电脑里还没改完的方案,心里就跟拧麻花似的。 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我点开跟表弟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还是半年前,他说:“姐,你上次推荐的那本《建筑力学》我看完了,挺有用的。” 这孩子,从小到大有事都自己扛着,就连舅母走的时候,都没在我面前掉过一滴眼泪。 第二天一早,我给项目经理打了个电话,把项目进度表重新排了排,又拜托同事帮忙盯两天关键节点,自己请了三天假。 回家跟妈说的时候,她正煎着鸡蛋,油星子溅到手上,她“哎哟”一声,眼里却笑开了花:“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心善。” 我凑过去帮她揉手,心里头却在想,或许我不是心善,只是不想让那些曾经温暖过我的人,在难处的时候孤立无援。 回老家的火车上,表弟突然给我发了条微信:“姐,你别听我爸的,订婚宴简单弄弄就行,你工作要紧。” 后面跟着个哭脸表情,丑萌丑萌的。 我笑着回他:“没事,姐正好想回去吃咱村头张婶家的豆腐脑了。” 到了老家才发现,表弟其实早就偷偷准备了不少事。院子里扫得干干净净,墙上贴着他自己写的“囍”字,歪歪扭扭的,却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他见我来了,脸一下子红了,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上面写着宾客名单,旁边画着小人儿——是他和未婚妻的样子,嘴角还画了个笑脸。 订婚宴那天,舅穿了件新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见人就发烟,笑得合不拢嘴。轮到新人敬茶的时候,表弟突然对着我鞠了一躬:“姐,谢谢你。”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我眼眶一热,想起小时候他总跟在我屁股后面,我走哪儿他跟哪儿,别人欺负我,他明明比我矮半个头,还梗着脖子说:“不准欺负我姐。” 回家的路上,我给妈发了条微信:“妈,下次舅再有事,咱先打电话商量,别自己扛着。” 手机震了震,妈回了个“好”,后面跟着个笑脸表情,跟她平时那别扭样子一点都不像。 其实亲戚之间哪有那么多该与不该,不过是你记着我小时候塞给你的半块苹果,我念着你当年偷偷扛水泥的背影。日子嘛,不就是你帮我搭把手,我为你撑个腰,互相捧着,才走得热乎。 现在想想,那天要是我没请假,或许也没什么大不了,可心里头那点惦记,怕是要堵上好一阵子。有些情分,就跟老面引子似的,得时不时拿出来揉巴揉巴,才不会发硬。
昨天回家我妈说,我舅家的儿子要订婚了,让我给他拿两万块钱,听到这我很生气,表弟要
卓君直率
2026-01-02 20:42:10
0
阅读: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