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了29天的麻将,昨天下午又去了。 本来就不想去的,搁不住麻将馆的老板电话,打

奇幻葡萄 2026-01-02 19:49:18

戒了29天的麻将,昨天下午又去了。 本来就不想去的,搁不住麻将馆的老板电话,打一次又一次,打的我心里按耐不住了。 屁颠屁颠就去了。 跑到地方,打了五个小时,输了五百块钱,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回来的路上,暗自发誓,下次再叫去,死活是不去了。 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想买瓶啤酒,手往裤兜一插,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是老伴走前给我绣的钥匙包,红布面上歪歪扭扭绣着“平安”俩字,边角都磨起毛了,半年了,我天天挂着,没摘过。 麻将馆老板老张,是老伴的老同学,比我大五岁,头发白得比我还厉害,以前总跟老伴凑一桌,俩人输了钱就互相埋怨,赢了就买二锅头喝,现在就剩他一个人张罗那小破馆子。 以前接他电话,总觉得是想赚我台费,毕竟他那馆子就四张桌子,烟味浓得呛人,台费一天才十块钱,能赚多少? 昨天一进门,就看见角落里坐着李阿姨,以前跟老伴在公园跳广场舞的,她穿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没梳利索,出牌的时候手抖得厉害,抓张“五万”都费劲,额头上渗着汗珠子。 我坐她对面,看她摸张牌,犹豫半天没打,突然咳嗽起来,声音哑得像破锣,老张赶紧从里屋端出杯热水,“老李,不舒服就歇着,别硬撑”。 她摆摆手,从布包里掏出个小药瓶,倒出两粒白药片,就着茶水咽下去,没说话,眼睛却瞟着手机。 中场休息,我去门口透气,听见老张跟李阿姨说话:“你女儿不是说让你别熬夜吗?”她叹口气:“在家也是一个人,坐这儿好歹有人说说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发现,麻将馆里坐的,大多是我们这样的老头老太太——对面王大爷总盯着手机等儿子回信,靠窗的张婶摸完牌就找降压药,连老张自己泡的茶,从早到晚都是凉的,他忙着给这个倒水、给那个递纸巾,顾不上喝。 五点多,李阿姨手机“叮”地响了,是她女儿发来的微信:“妈,明天我带小宝回来吃饭,您早点睡。”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又删掉了,然后抓起包说“我头晕,先回了”,脚步踉跄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牌桌,那眼神,空落落的,跟我每次输钱后看桌子的眼神一模一样。 我突然明白,自己为啥戒不掉这麻将了——哪是老张催的?是我怕回家。 家里沙发上,老伴常坐的位置还空着,他的老花镜还在茶几上,杯底的茶渍都没擦干净,夜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我宁愿在麻将馆闻五个小时烟味,听五个小时洗牌声,也不想回去面对那满屋子的“以前”。 输五百块钱心疼不?咋不心疼?那是我退休金的十分之一!可比起心疼钱,我更怕的是那五个小时里,有人跟我说话,有人埋怨我打错牌,就算输了,也是热热闹闹的输,不是一个人冷冷清清地坐着。 回来的路上发誓不去,现在想想,不是不去麻将馆,是不能再把那儿当避难所了。 掏出手机,给儿子打了个电话,他那边挺吵,估计在加班,我说“没事,就想问问小宝周末有空不,我想带他去动物园”,儿子愣了一下,说“好啊爸,我跟他说,他肯定高兴”。 挂了电话,我没删老张微信,反而给他发了条消息:“老张,明天我不去打牌了,你那地儿要是忙不过来,我帮你拖拖地、擦擦桌子,管饭不?” 他秒回:“管!必须管!我让老伴给你炖排骨!” 我笑了,摸了摸裤腰上的钥匙包,“平安”俩字磨得毛了边,可摸着踏实。 明天早上,先去早市买袋花土,老伴留下的那盆绿萝快干死了,以前都是他浇水,以后我来。 然后去老张那儿帮忙,下午去公园看看,说不定能碰上李阿姨,她女儿带孩子回来,肯定需要人搭把手。 人老了,谁还没点念想?可念想不能当饭吃,日子得往前过,热热闹闹地过,比啥都强,你说是不是? 至少,比在牌桌上盯着那几张条子饼子万子,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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