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哥哥又转来了1000块钱，自从我离婚后，哥哥每个月都会转1000，每次哥哥转钱，我心里就多一份愧疚感。 手机屏幕亮着，转账附言里“妹妹加油”四个字，像小石子投进心湖，荡开一圈圈酸涩的涟漪。离婚那天，我拖着行李箱站在民政局门口，天阴得像要掉下来。哥哥开车来接我，没问一句前因后果，只把副驾驶的储物盒打开：“里面有纸巾，哭够了咱就回家。” 今天哥哥又转来1000块。 离婚后第三个月了，这笔钱像个准时的闹钟，每月初都会在手机里叮一声响起。 我盯着屏幕上的转账记录，指尖在"退还"按钮上悬了很久——愧疚感像潮湿的棉絮，把心脏裹得透不过气。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映出我眼下的青黑。 独自租住在老小区的顶楼，墙皮剥落的角落里，还堆着上周没来得及洗的衣服。 哥哥大概又算准了我这个月的房租该交了，附言里"妹妹加油"四个字，比转账数字更扎眼。 离婚那天也是这样的阴雨天。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民政局门口，梧桐叶被雨水泡得发胀，黏在台阶上怎么也扫不干净。 哥哥的车就停在马路对面，他没打伞跑过来，西装肩膀湿了一大片，却先把我的行李箱拽过去扛在肩上。 "上车。"他只说了两个字。 副驾驶储物盒被他提前拉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包纸巾，还有一颗用锡纸包好的糖。 我攥着那颗草莓味的硬糖，糖纸被手心的汗浸得发皱，却一直没敢剥开——怕眼泪跟着甜味一起涌出来。 这三个月他没问过一句前夫的事。 只是每周六晚上会发消息："爸让你回家吃饭"，或者"妈包了你爱吃的茴香饺子"。 上周我忍不住说"哥，我找到工作了"，他秒回一个笑脸，后面跟着转账提示。 我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他自己刚换了房贷，小侄女还在上幼儿园，嫂子前阵子总在朋友圈晒兼职卖保险的广告——这笔钱，到底从哪儿匀出来的？ 有次半夜起来喝水，看见他朋友圈删了又发："闲置跑步机低价转，九成新"。 那天我第一次主动打电话过去，没等开口就听见他那边传来小侄女的哭闹声。 "妹妹找你有事！"他把手机举远了些，背景音里是碗碟碰撞的脆响，"是不是钱不够？我明天再转点..." "哥，"我打断他，听见自己声音发颤，"你把跑步机留着吧，我...我发工资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他刻意放轻的声音："傻丫头，跟哥算这些干什么。" "你小时候摔断腿，我背你走了三站地去医院，那会儿怎么不说客气话？" 他总是这样，用最平常的语气，说最戳心窝子的话。 现在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已经发烫。 窗外的雨停了，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照在窗台那盆哥哥送来的绿萝上。 上个月他来帮我装窗帘时带来的，说"屋里得有点活物"，走的时候还偷偷在花盆底下塞了个红包。 我点开转账记录，从第一笔开始数，1000，1000，1000... 数字后面藏着多少个没说出口的夜晚？是他加班后啃着冷馒头算账单，还是哄睡孩子后悄悄打开网约车软件？ 原来真正的关心，从不是嘘寒问暖，而是把所有尖锐的问题都自己扛下，只递给你一颗糖。 明天得去超市买袋茴香。 给哥哥发消息："周末回家包饺子"——这次换我来做东道。 手机震了震，是他的回复："好啊，我带瓶好酒"，后面跟着个龇牙笑的表情。 窗外的月光突然亮起来，照得绿萝叶子上的水珠晶莹剔透。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摸到那颗被体温捂热的草莓糖——原来有些温暖，真的可以甜到心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