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和婆婆闹了点别扭，今天早上她就打点行装，要回老家了。 我在卧室，想着如

昨天晚上和婆婆闹了点别扭，今天早上她就打点行装，要回老家了。 我在卧室，想着如何缓解和婆婆的关系，昨天是冲动了些，她说我不懂持家，我回怼她，我的家不用你管。 今天早上醒得比闹钟早。 卧室门没关严，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扒着门缝看——婆婆正蹲在行李箱前，把叠好的衣服往里塞。 她的动作很轻，拉链拉到一半又停住，像是怕吵醒我。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刚好落在她鬓角的白发上，亮晶晶的，像撒了把碎盐。 昨天的事像块石头堵在嗓子眼。 她指着桌上没吃完的外卖盒，声音有点急：“年轻人总吃这些哪行？油大还没营养，你看你最近脸色都差了。” 我当时正赶一个报告，心里烦躁，没等她说完就顶了回去：“我的家不用你管，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她愣住了，嘴唇动了动，没再说一个字，转身回了客房。 现在想想，她来的这三个月，每天早上我睁眼就能闻到粥香。 她总说“小米粥养脾胃”，盛粥时会特意给我碗里多卧个蛋。 上周我随口提了句胃疼，第二天她就揣着病历本跑了三家医院，拿回一大包中药，说“这个得趁热喝”。 行李箱旁边放着个塑料袋，我瞥了一眼——里面是那包还没拆封的中药。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不是干涉，是担心我总熬夜吃外卖伤身体；“不懂持家”是她那代人表达关心的方式，我却当成了指责。 我当时怎么就没听出话里的温度呢？ 脚步声近了，她要拉上行李箱了。 我猛地推开门冲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妈，别走。” 她的背僵了一下，然后轻轻拍我的手：“我在这儿，你不自在。” “没有，”我把脸埋在她背上，声音发闷，“是我不好，昨天不该那么说。” 她转过身，眼眶有点红，却笑了：“傻孩子，跟妈还说这个。” 我们一起把行李倒出来，她指着中药包：“这个得泡半小时再煮，记得吧？” 我点头，看见灶上的粥锅还温着，是她早上起来熬的小米粥。 原来最亲近的人，往往被我们用最锋利的话刺伤。 但好在，爱能让我们把刺收回来，再给彼此一个拥抱。 下次再想发脾气时，先深吸口气——或许对方的“指责”里，藏着没说出口的关心呢？ 阳光慢慢爬过餐桌，把粥碗照得暖黄。 和早上那道冷光不一样了，现在的光里，有粥香，还有她没说出口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