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年男子患癌,最初我对他是同情,继而感到可恨,最后觉得他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这话是上周听我楼下林姐说的,不过她说的不是别人,是她自己的丈夫老张。 林姐和老张都是棉纺厂的老职工,年轻时厂里分的筒子楼,一住就是二十年。 老张话不多,每天下班准点回家,工资卡上交,奖金全给林姐买金镯子,街坊都说林姐嫁了个闷葫芦好男人。 去年冬天老张总喊胃疼,林姐催他去医院,他总说老毛病,直到疼得直不起腰,才查出胃癌晚期,当时林姐腿都软了。 从那以后林姐就辞了职,天天往医院跑,化疗药贵,她把攒了十年的定期存款取出来,又找亲戚借了三万,头发都熬白了半截。 老张化疗反应大,吐得天昏地暗,林姐就蹲在床边给他擦嘴,一边擦一边掉眼泪,说你得好起来,闺女明年高考还等你送呢。 老张每次都点头,可眼神躲躲闪闪的,尤其最近这半个月,总盯着床头柜第二层抽屉发呆。 那天林姐给老张擦身时,瞥见他枕头底下露出个蓝布角,拽出来一看是个旧布包,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个存折,还有张泛黄的信纸。 她攥着存折的手直抖,心想这人都病成这样了,还藏私房钱? 第一个折子是五年前存的,八千;第二个是三年前,三万;最新那个去年存的,十二万。 加起来十六万多,够再做两个疗程靶向药了。 林姐气得手都麻了,她想起这半年自己跑遍亲戚家借钱,想起为了省住院费每天啃馒头,想起老张看着她唉声叹气说“拖累你了”,原来都是装的? 她冲到病床前想把存折摔他脸上,可看见老张插着氧气管,胸口一起一伏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半夜老张醒了,看见林姐坐在床边发呆,就虚弱地笑了笑,说“那钱……你看见了?” 林姐没说话,眼泪先掉了下来。 老张从枕头底下摸出遥控器,把床头灯调亮些,说“08年厂里裁员,我怕你担心,偷偷去工地打了半年零工,攒下第一个八千。” “后来闺女上初中,你总说想换个大点的房子,我就每个月从奖金里抠点,想着等攒够首付给你个惊喜。” “去年查出来病的时候,医生说最多一年,我想着这钱不能让你知道。” 林姐猛地抬头看他,不明白这话啥意思。 “你脾气倔,知道有钱肯定要全给我治病,”老张咳了两声,声音轻得像羽毛,“我走了以后,你和闺女日子还得过,这钱是给你俩留的底气。” “在北京那三个月,看你为了借五万块给王婶下跪,我心里跟刀割似的,可我不敢说啊,说了这钱你肯定不要。” 林姐这才想起,去年冬天老张非要把他的工资卡挂失重办,说原来那张磁条坏了,现在想来,是怕她提前发现存折。 她摸着存折上老张歪歪扭扭的签名,突然想起刚结婚那年,老张第一次发奖金,给她买了条红围巾,自己却冻得感冒发烧。 想起闺女小时候半夜发烧,老张背着孩子跑了三站地去医院,鞋都跑掉一只。 原来那些她以为的“藏”,全是他说不出口的“留”。 第二天林姐没提存折的事,照样给老张擦脸喂饭,只是喂到第五口时,老张突然说“别治了,把钱留给你和闺女。” 林姐手一顿,把勺子塞进他嘴里,说“治,怎么不治,你还得看闺女穿婚纱呢。” 老张笑了,眼里的光比床头灯还亮。 现在林姐还是每天往医院跑,只是不再唉声叹气了,她把那三个存折锁进了衣柜最深处,说等老张好了,就用这笔钱在老家盖个带院子的房子,种满他喜欢的月季花。 你说这世上的事,是不是总这样? 我们总凭着眼睛看到的那点碎片,就急着给人下定论,却忘了人心这东西,藏着太多说不出口的褶皱。 就像林姐说的,有些“可恨”,拆开来看全是“心疼”,有些“自作孽”,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情深。 日子还长,别太早给身边人贴标签,多等等,或许就能看见那些藏在沉默里的光。
网上的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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