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子仪交出兵权后，回府大摆宴席，酒喝到一半，他放下酒碗，对满屋子的子孙说：“从今天起，府门永远敞开，谁来都不许拦着；朝廷赏的财物，全部分给将士和百姓，你们谁也别私藏！” 麻烦看官老爷们右上角点击一下“关注”，既方便您进行讨论和分享，又能给您带来不一样的参与感，感谢您的支持！ 广德二年腊月，长安城最冷的那几天，汾阳王府的管家郭曜做了一件让他此后想起来都觉得荒唐的事——亲手把自家的门匾送进了马厩。 不是被人逼的，是郭子仪吩咐的，老将军那天没穿官服，套着件半旧棉袍，指关节粗大得像老槐树皮，亲手把"汾阳王府"四个字从门楣上取下来，掸掸灰，递出去，神情跟扔块破砖头没什么两样，这块匾代表什么，满长安城的人都清楚——平定安史之乱、两度收复两京、单凭威望逼退吐蕃大军，这些功劳叠在一起，换来的就是这四个字，郭子仪把它摘了，不是谦虚，是在做一道很清醒的算术题。 门匾摘完，门槛也撬了，铜钉敲掉半排，正门偏门角门全部敞开，从此郭府没有门禁，百姓路人随时能进，进来了也没人拦，这在当时的长安是件稀奇事，权贵人家恨不得把院墙再加高三尺，郭子仪却把自家变成了通衢大道。 紧接着是散财，皇帝刚赏下来的二十车蜀锦，连封条都没拆，直接抬到门口分给百姓，退伍老兵领钱，穷苦人家领布，郭家六个儿子站在院里按尺量绸，量完直接扔过栏杆，那些金银铜钱哗啦倒在地上，几座小山似的财物，一天之内散了个干净，皇帝赐的玉带，郭子仪解下来让孙子郭钊拿去当铺换银子，钱用来给庄客打井。 这三件事——摘匾、开门、散财，在外人看来像是自毁根基，在郭子仪眼里却是同一件事的三个步骤：把郭家彻底摆在明处。 当时朝中不少权臣的逻辑是藏，高墙深院，门禁森严，府里的事捂得越严实越安全，这个逻辑不是没有道理，但郭子仪的处境跟寻常权臣不一样，白起、韩信、周亚夫，哪一个不是功盖当世，哪一个又落得好下场，功劳越大，皇帝心里的那根弦就绷得越紧，藏得越深，猜忌就越重，因为没人知道你在藏什么，郭子仪的算盘反过来打：什么都不藏，让所有人随时来看，府里无兵无甲，家人饮酒吃饭，账目清清楚楚，连御史想挑毛病都找不到落脚处。 右相元载的管家曾经深夜抬着两箱金锭登门，想请郭家在奏章上联名，郭子仪让人当场敲锣，把箱子掀开摆在众目睽睽之下，然后原封不动推出门外，这一幕之所以能做得这么干净，恰恰因为郭府的门本来就是开着的——没有暗室，没有密谈，什么都在灯光底下，小人反而无处下手。 散出去的财物也不是白散，跟着郭子仪出生入死的老兵，领到钱的那一刻记住的是郭家的情分，不是朝廷的赏赐，百姓分到绸缎，口口相传的是郭令公的名声，朝廷看到的是：这个人不囤财、不结党、不养私兵，赏下去的东西转手就散出去了，留不住也不想留，猜忌这东西，最怕的就是找不到由头。 郭子仪晚年在府里辟了块菜地，把御苑赏的二十亩地全种上了萝卜白菜，亲自挑粪浇水，白胡子随风飘，菜收了一茬，整车拉到西市，半价卖给穷苦人，米面豆子也能换，廊下挂着三十口磨得雪亮的旧刀，都是退伍老兵送来的卷刃横刀，郭子仪一口口亲手磨过，刀背上刻着旧主的名字。 他八十五岁那年，躺在床上，把郭钊叫到跟前，递过去一枚铜钱，边缘磨得发亮——就是当年拿去当铺换银子的那枚，郭子仪让郭钊把玉带赎回来，交给朝廷，让兵部拿去买马，不许买珠宝。 一块摔碎的青瓷碗，一枚磨亮的铜钱，这两样东西隔着几十年遥遥相对，碎碗是腊月那夜郭子仪从雪地里捡起来攥进掌心的，锋利的切口划破皮肤，血珠落在雪里，那时候他刚把家底散了个干净，刚把门槛撬了，刚把匾额送进马厩，站在院子里看铁锅的蒸汽往夜色里散，铜钱是他留到最后才交出去的，不是留给子孙，是留给自己做个了结。 出殡那天，皇帝罢朝三日，郭家大门依旧敞开，灵堂却空着，棺木按遗嘱停在城外忠烈祠，与那三十口旧刀放在一处，祠外排起长队，有老兵，有菜农，有曾被接济的穷苦人，每人手提一盏素灯，那扇门，从广德二年腊月起就没再关上过。 信息来源：故事采自《旧唐书·郭子仪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