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学宿舍上铺蒙着被子,憋了半小时尿,最后因为一句误会的话,把室友和他女朋友的好事彻底搅黄了。
那是大二国庆,两个室友回家,我本来要去外地找朋友,他临时有事,我就留在了宿舍。
下午三点多,我刚爬上床补觉,听见钥匙插锁孔的声音。以为是宿管,蒙头没动,直到听见拖鞋蹭地板,才知道是有人回来了。
往下瞟了一眼,室友位置上放着一双粉白的女士拖鞋,鞋尖沾着泥。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被子拉到头顶,假装还在睡。
床板突然晃了一下,我屏住呼吸。下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布料摩擦的声音。我把眼睛闭得更紧,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就在这时,强烈的尿意涌了上来。我蜷成一团,脚趾抠着床单,脑子里天人交战。出去吧,肯定撞破好事;不出去,膀胱快要炸了。
我数着心跳,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被子里又闷又热,汗顺着鬓角流下来,打湿了枕巾。
突然,下面传来女生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喘:“要来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以为是在跟我说话。那一瞬间,羞耻、尴尬、恐惧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我鬼使神差地从被子里探出头,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我早就来了,你们没发现吗?”
空气瞬间凝固了。
下面的动静停了。过了几秒,我看见室友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眼睛瞪得像铜铃,脸色比纸还白。他身边的女生也坐了起来,用被子裹着自己,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我像个被抓包的小偷,飞快地缩回被子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天之后,我在宿舍待了整整两天没出门。室友也没跟我提过这件事,只是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国庆收假后,宿舍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只是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带女朋友回过宿舍。
后来我们毕业,各奔东西。去年同学聚会,有人提起这件事,大家笑得前仰后合。只有他,端着酒杯,沉默了很久,才轻轻说了一句:“其实那天,我挺佩服你的。”
我没问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有些事,不需要答案。
就像我们的青春,那些荒唐的、尴尬的、让人想找地缝钻进去的瞬间,最后都变成了酒桌上的笑谈,和记忆里一道带着温度的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