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治丧委员名单 毛主席治丧委员会由于人数过多,名单分为两部分。 第一部分是以职务高低为序排列,等同于主任委员,是治丧委员会的主要负责人,即华国锋、叶剑英等四人。 第二部分是以成员姓氏的汉字笔画,从少到多的顺序排列的。他们大多数是治丧委员会的小组负责人及其成员。 一九七六年九月,北京的天一夜比一夜沉。九月九日,毛主席去世,第二天一早,各级案头上多了一张治丧委员会名单。名单太长,被硬生生拆成两截:前面一截按职务高低排,华国锋、叶剑英等四人排在最前,等同一圈主任委员;后面一截按姓氏笔画,从少到多拉出一条长长的队伍,多是各个小组的负责人和骨干。纸上只写了几句程序,其实是在给一整套治丧机器排队。 卫生保健组就藏在这长龙里。组长刘湘屏,五十六岁,卫生部部长;副组长黄树则,六十一岁,两人盯的是总盘子。卫生部抽调王桂珍、黄开云、才生嘎、张立,北京市卫生局派出谷秀波、辛福录。三十三岁的王桂珍,从上海郊区赤脚医生干起,口碑好到登上银幕,成了电影《春苗》女主角原型,一九七五年才进卫生部核心组,被当作新生代的代表。几笔名字落下来,转身就变成人民大会堂里外那一串白大褂的背影。 九月十日,毛主席遗体安放在人民大会堂北大厅。十一日至十七日对各界开放吊唁,每天十多万群众排队进场。卫生保健组先把“阵地”划好:东大厅交给中南海门诊部和北京医院,专门照顾中央首长、省市负责人和重要党外人士;北侧、西侧交给首都医院和阜外医院,对普通群众一视同仁;大会堂外设四个医疗点,由友谊医院、工农兵医院、宣武医院、北医一院守在几个要口上。每个点两名内科、一名外科、三名护士,一辆救护车,像在悲恸的人流边上钉了一圈木桩。医务人员先看政治,再看本事,各单位党委做完政审,再把主治大夫和护士长推上去,北京医院的钱贻简、许国忠,首都医院的方干、华传东、宗淑杰,阜外医院的于秀章、胡镇祥,一个个都被点名。中央保健部门还按老规矩,让几位专家在家里或单位待命,由卜志强统一调遣。 十日那天,灵堂刚一开放,北大厅就被哭声塞满。当天的数字写在简报上:大会堂内出现六十一名病号,其中十九人因为悲痛晕倒;广场上又有六百七十四个病号,一例休克,经抢救都缓过来。东大厅室温偏低,几位老同志在里面歇脚,出来后嗓子痛、头痛、流涕,被记作轻度感冒。湖南省委书记张平化,本就常年头晕、腹泻,吊唁完觉得浑身不得劲,医生建议送去北京医院做脑血流图和下消化道窥镜检查,他坚持要赶回湖南,当晚六点直接飞回长沙,内部简报干脆记他是整个吊唁期间唯一真正出险的高级干部。 这回把卫生保健组也吓出一身汗。当天晚上,刘湘屏他们和中办连夜调整,大厅入口堆上上百件棉大衣,领导进门先披一件;东大厅支起桶装姜糖水,让上岁数的同志喝上一杯。招数看着土,效果却明显,伤风感冒的数字很快往下压。十一日、十二日,简报上开始密密麻麻:群众因极度悲痛晕倒三十九人,出现休克一人,累计治疗二千三百七十五人;九月十二日这一天,队伍里发病二千四百五十人,其中九人病情偏重,休克四人、虚脱三人、晕倒一人、冠心病急性发作一人,全都被抢救回来。十三日,大会堂内外各医疗点共治疗六百七十五人,留观三十人,晕倒十二人,冠心病五人。 一些名字和数字被捆在一起。北京市一商局政工组组长郭书印,就是其中一个。瞻仰完遗容刚出大厅,他突然抽搐、痰堵,面色青紫,说话含糊不清,血压被量出二百二十比一百三十水银柱。医生连用硫酸镁注射、针刺、吸氧、吸痰几招,总算把人从危险线上拽回来,再让他口服安定片,送往北京医院急诊室观察。这样的急救一遍遍上演,只是大多数没写进纸面。九月十日至十七日这一段时间,最终被压成一行数字:大会堂内共治疗三百九十八人,大会堂外天安门广场共治疗八千四百三十一人,巡诊六千九百八十四人,合计一万五千八百一十三人。一万五千多张病例,压在三十多位大夫和护士的肩上。 灵堂里人挤人,空气浑得很,相关领导一直担心会不会闹出传染病来。十三日凌晨,北京市卫生防疫站的人赶到北大厅东西两侧采样检菌,化验结果显示没发现致病菌,杂菌数都不超过五十个,这才算给这一条隐形风险画上一个相对安心的句号。 视线再往广场那边拉。天安门广场和东西长安街被划成一张棋盘,西到西单北大街,东到东单北大街,规划出三十四个医疗救护站,重点落在广场内部,从东西标语塔到人民英雄纪念碑两侧设了十四个站。广场像一盘棋局,队伍一格格排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