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刘国鋕被捕,刘国琪大惊,专程从香港飞到重庆,拿出一张空白支票给了特务头子徐远举:"放了我弟弟,要多少钱,你自己写。"此事震动了王陵基,惊动了何北衡,何应钦亲自出口要刀下留人。 徐远举收下了金烟盒、金手表,看着那张空白支票,却提了一个条件:只要刘国鋕在脱党声明上签字,就可以放人,兄弟俩还能在美国团聚。刘国琪带着这句话去见弟弟,关在白公馆里的刘国鋕听完,一个字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 许多人到这里才想起来问:刘国鋕是谁,值得这样大动干戈? 刘国鋕,1921年生于泸州,家里是当地首富,按辈分他排行第七,人称"七少爷"。这样的出身,在那个年代完全可以置身事外,舒舒服服过一辈子。 但刘国鋕1940年在西南联合大学叙永分校读书时就加入了共产党,毕业后没有回家继承家业,而是应党组织的安排,去了云南省陆良县中学任教,担任教务主任,后来还一度代行校长职务。 陆良是个偏远地方,刘国鋕在那里一边整顿校风,一边秘密发展进步力量,把一批倾向革命的年轻学生拉进了地下工作网络。 这种情形持续到1945年底,当地反动武装开始注意到刘国鋕的行动,党组织立即将他撤出,他才辗转返回重庆,公开身份换成了四川省银行经济研究所的研究员,同时在《商务日报》做兼职记者,也是在这段时间认识了曾紫霞。 1947年前后,刘国鋕开始参与《挺进报》的发行工作。《挺进报》是重庆地下市委秘密出版的一份油印小报,由地下党员陈然负责编印,主要用于传递真实战况、揭露国民党的宣传谎言。刘国鋕不仅参与传播,还为报纸的印刷提供了经费。 问题就出在这张报纸上。《挺进报》的发行范围越铺越广,最后甚至送到了国民党要员的案头,引起了重庆绥靖公署二处处长徐远举的注意。 1948年4月初,徐远举以《挺进报》为突破口展开破获行动。重庆地下市委书记刘国定4月6日被捕,随即叛变,副书记冉益智紧随其后,同样当了叛徒。两人争相立功,一条一条地往外说,把整个地下网络几乎全部供出来了。 冉益智的口供里有刘国鋕的名字,还有刘国鋕藏身荣昌县的地址。1948年4月19日凌晨,特务包围了刘国鋕和曾紫霞所在的住所,两人同时被捕。刘国鋕被押回重庆,先关渣滓洞,翌日转入白公馆,这一关超过一年。 白公馆的条件比渣滓洞更苛刻,刘国鋕在里面旧疾复发,胃病一直没好,整个人越来越虚,后来幸存的罗广斌回忆,就义前的刘国鋕脸色苍白浮肿,眼睛充血,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年那个西装革履的富家公子的模样了。 但刘国鋕没有沉默着等死。1949年初,罗广斌被转押至白公馆,和陈然、刘国鋕等人关在同一间牢房。 几个人把各自的被捕经过、审讯过程、狱中见闻全都摆出来,反复讨论,最终形成了后来被称为"狱中八条意见"的总结,内容涵盖防止领导层腐化、加强党内教育、切勿轻视敌人等核心问题。这八条意见后来被铸成铜牌,挂在白公馆二楼东头最后一间牢房的墙上,至今还在那里。 刘国琪带着空白支票来见弟弟,是这段时间里的事。徐远举让兄弟俩见了一面,刘国鋕没有松口。刘国琪没有办法,只能空手回去。刘国鋕在白公馆里继续等,等到了1949年11月27日。 那天,刑场设在歌乐山松林坡。刘国鋕走向刑场时,高声念出了自己在狱中写下的那几句话:"同志们,听吧,像春雷爆炸的,是人民解放军的炮声。人民解放了,人民胜利了!我们没有玷污党的荣誉,我们死而无愧!" 两天后,1949年11月29日,解放军进入重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