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一同事爷爷去世了，领导不批假 、同事没有闹，很平静的上班，第二天披麻戴孝的来上班，说即使回不去也要尽一份哀思，老板脸都白了。 办公室里静得吓人，就听见空调嗡嗡地响，吹得小周头上那截麻绳轻轻晃。他穿了身粗麻孝衣，料子一看就硬，磨得脖子那片皮肤有点红。他没看任何人，慢慢走到自己位子坐下，从怀里掏出个相框，轻轻搁在显示器旁边——是他爷爷，穿着中山装，笑得很慈祥。相框玻璃上有个手指印，他拿袖子擦了擦，没擦掉。 老板老张从里间冲出来，脸白得像纸。他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最后挤出一句：“你……你这是干啥？”声音虚得很。小周开了电脑，盯着屏幕，手放在键盘上：“上班啊张总。您昨天说的，项目紧，走不开。”他语气平平静静的，可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在地上邦邦响。 旁边工位的老李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没喝，又放下了。他瞅了老张一眼，慢悠悠开口：“老话讲，丧假是天经地义。小周这孩子，够意思了。”财务的赵姐也接茬：“就是，将心比心嘛。”老张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裤缝。窗户外头有只麻雀落在空调外机上，叽喳了两声，又飞走了。 小周好像没听见这些，开始敲键盘。嗒、嗒、嗒，声音不大，但在那么静的屋里，格外清楚。他敲着敲着，忽然停了一下，眼睛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愣了几秒。昨天这时候，他刚接到老家堂哥的电话，说爷爷快不行了，让他赶紧。他当时手抖得差点拿不住手机。 老张的手机这时候响了，他接起来，嗯啊两声，脸色更难看了。挂了电话，他搓了把脸，走到小周旁边，声音放软了八度：“小周啊，那个……你看我这记性，昨天忙晕了头。你赶紧的，收拾收拾回家，假条我批，带薪！路费公司出，啊？”他边说边从皮夹里掏出一沓钱，往小周桌上放。 小周没碰那钱，转过头看着老张。他眼睛很红，但没眼泪。“张总，”他说，“我爷爷从小教我，答应了的事，就得做完。我昨天答应您把报表赶出来，就差最后一点了。”他说完又转回去，继续敲键盘。老张举着钱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最后，小周赶在中午前把报表发到了老张邮箱。他关掉电脑，仔细擦干净爷爷的相框，小心收进包里。脱下孝衣，折好，也放进去。他站起身，对老张点了点头：“张总，那我请三天假，回去一趟。”老张忙不迭地应：“三天够不？不够再多几天！没事！” 小周走了。办公室又只剩下空调声。老张坐回自己位子，发了很久的呆。下午，他让行政发了新通知，把丧假条款写得明明白白。没人说什么，但大家干活的时候，好像都更踏实了点。 有时候啊，人不用吵也不用闹，安安静静地把该做的事做了，该守的理守住了，比什么都有力量。你说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