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刷到好多人用甘蔗来煮水，说是止咳的。今天特意去水果店买了一颗甘蔗，绿皮的贵一点，紫皮的稍微便宜点。我选的紫皮的，想着反正是煮甘蔗水，应该也没啥差距吧。 削皮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对劲，这紫皮硬邦邦的，削完手上黏糊糊的。窗外天阴着，像要下雨，屋里空调嗡嗡响。我把甘蔗段扔进锅，加水开火，就坐沙发上刷手机。等闻到甜味时，水已经咕嘟快四十分钟了。 盛了一碗，烫，吹着喝。甜得发齁，齁得我舌根发麻。喝下去那会儿，喉咙好像舒服了那么几秒——就几秒，然后痒得更厉害了，像有根羽毛在里面轻轻扫。我又灌了一碗，肚子开始胀。 忽然想起小时候咳嗽，外婆会给我炖梨。她总说：“咳嗽分冷咳热咳，你这种受凉的，得用老姜。”那时候觉得她啰嗦，现在对着这锅甜水，莫名其妙有点想她。手机又震了，还是那些煮甘蔗水的视频，底下评论都在说“有用”。 晚上咳得睡不着，坐起来看着黑漆漆的窗户。路灯的光斜斜地照进来一小片，地上那袋没煮完的甘蔗，影子拉得老长。我摸黑又倒了一碗凉透的甘蔗水，喝到一半，突然就不想喝了。甜，但腻在喉咙里，像糊了一层糖浆。 第二天去菜市场，路过那家水果店。老板娘正在给一个大妈称甘蔗，嘴里说着：“这个煮水好，止咳！”大妈连连点头。我站在那儿看了会儿，老板娘抬头瞥见我，笑着问：“再来一根？”我摇摇头，走了。 回家把剩下的半锅水倒进水池。看着淡黄色的水打着旋儿流下去，我突然觉得，有些事儿吧，别人说得再热闹，落到自己身上，可能就不是那个味儿了。就像这甘蔗水，别人喝了解咳，我喝了添堵。你说这是甘蔗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 大概都不是。可能就是人有时候，总得自己试过那么一两回，才知道什么适合自己，什么只是看起来很美。锅底还剩几块煮得发白的甘蔗渣，我捞出来扔了。厨房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带着点雨后的土腥味。喉咙还是有点痒，但好像没那么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