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老婆上床躺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是那股子失眠的劲儿,数羊数到三百多只还清醒

优雅青山 2026-01-12 23:12:45

我跟老婆上床躺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是那股子失眠的劲儿,数羊数到三百多只还清醒得很。忽然听见卧室门隐隐约约开了条缝,我一开始以为是风吹的,就爬起来想去关上。结果刚走到门边,就瞅见门缝外头影影绰绰站着个人,轮廓模模糊糊的。我心里当时咯噔一下,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停住了——咱家住三楼,出门的时候特意反锁了,这大半夜的,门外怎么会有人? 推开门一看,是楼下张婶。她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攥着个塑料袋,里面哗啦哗啦响。我松了口气,问她咋了。她支吾半天,说家里电闸跳了,黑灯瞎火的,她不敢一个人待着。我说那您先进来坐,顺手把门带上。客厅的钟滴答滴答地走,声音特别清楚。 老婆也醒了,披着外套出来,给张婶倒了杯热水。张婶捧着杯子,手有点抖,热水洒出来几滴在她手背上,她也没觉着烫似的。她说老头子走了以后,家里静得吓人,晚上一点动静都能把她惊着。刚才就是听见厨房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开灯去看,结果灯突然灭了,吓得她鞋都没穿好就跑出来了。 我拿上手电筒去她家看。楼道里的声控灯时亮时灭,我脚步声重了点,灯就亮了,照得墙壁惨白惨白的。推开门,屋里确实黑漆漆的,有股淡淡的霉味。我检查电闸,发现是保险丝烧了——她家还用着老式的闸刀开关。我蹲在那儿换保险丝的时候,手电筒光晃过厨房门口,看见地上撒了一小摊米,大概是米缸盖子没盖严,老鼠碰翻了。 修好电闸,灯一亮,屋里顿时暖和起来。张婶站在门口,有点不好意思地搓着手,说麻烦我了。我说没事儿,顺手帮她把米扫了。临走时,她突然从塑料袋里掏出两个苹果,硬塞给我,说下午买的,甜。 回到家里,老婆还坐在沙发上等我。窗外的月亮从云里钻出来,照得客厅地板一片白。我说,张婶就是吓着了。老婆叹了口气,说人老了,身边没个人,是真难。 那天之后,我习惯了下班时在张婶门口停一下,敲敲门,喊一声。有时候她应得很快,有时候要等一会儿才慢悠悠来开门,手里总拿着点东西——一把青菜,几个鸡蛋,说是买多了。我推辞,她就说:“你们年轻人忙,没空买这些。” 昨天晚上又失眠,听见楼下有猫叫,一声接一声的。我忽然想起张婶说,老头子以前最烦野猫,总拿扫把赶。现在野猫天天在她窗台底下叫,她反而会撒把米。 人老了,怕的不是黑,是静。怕的不是没灯,是灯亮了,屋里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我现在经过张婶家门口,总会多敲两下门——不为别的,就为让她知道,外头还有人惦记着。这日子啊,不就是你惦记惦记我,我惦记惦记你,才过得下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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