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烟瘾的老家大伯今天凌晨去世了,享年 101 岁。大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农村人,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又在农村被养老送终。 我回老家奔丧,一进院子就看见那把老藤椅还在老槐树下歪着,竹篾子断了两根,是去年大伯自己拿细麻绳缠的,歪歪扭扭的,倒也结实。他平时就爱坐这儿抽烟,烟杆往扶手上一搁,眯着眼瞅天上的云,一看能看半晌。 小堂哥蹲在藤椅旁收拾东西,手里捏着那根枣木烟杆,铜烟锅子磨得发亮,杆儿上还留着大伯常年摩挲的包浆。“你说奇不奇,”堂哥声音有点哑,“烟锅里的灰都没散,就跟刚抽完似的。” 说着他想把烟杆收进木匣子,手指刚碰到杆尾,“咔哒”一声,烟杆从中间裂开条缝,掉出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片发黄的纸,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字,墨迹都洇开了:“秀莲,今年烟种选了‘黄金叶’,你说过这烟叶烤出来香,等秋收了给你留一瓮。” 秀莲是大伯的媳妇,我没见过,听我妈说,走的时候才三十出头,那会儿大伯刚四十,一个人拉扯大三个孩子。谁也不知道他把这纸条藏了六十年。 堂哥没说话,把油纸包原样塞回烟杆,又把烟杆放进棺材里。后院的烟地没人管,前两天下雨,地里冒出些绿芽芽,风一吹,晃晃悠悠的。 太阳爬到头顶时,棺材盖合上了。我瞅见堂哥偷偷抓了把新烟种,撒在后院烟地边上,嘴里嘟囔了句:“爹,给俺娘也捎点新的尝尝。”
大烟瘾的老家大伯今天凌晨去世了,享年101岁。大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农村人,生
优雅青山
2026-01-11 21:1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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