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突然接到一个租客女儿的电话,说租我家房子的大娘今早去世了,让我过去看看,该怎么处理,穿着拖鞋就直接跑过去了,当看见她的女儿和儿子带着,都泪汪汪的跪在那里哭,我当时突然鼻子也酸了,她女儿看见我来了,起来赶紧上前给说,这是 3000 块钱,我们也不知道会出现这事,这点算是补偿,听人讲老人在房子里走了不吉利 得给房主补点钱冲喜。我赶紧把钱推回去 说这钱不能要 大娘住我这房子三年 平时干净又爱惜 每次交房租都准时 从来没给我添过麻烦。 屋里静得吓人,就听见老式空调在头顶上嗡嗡地响,外头偶尔过去一辆车,灯光从窗帘缝里闪一下,又没了。我蹲下来劝他们先起来,地上凉,瓷砖的寒气我都觉得硌膝盖。儿子抹了把脸,说送医院就没用了,心梗,没遭罪。这话他说得特别快,好像说慢了就说不完了似的。 我帮忙收拾东西。大娘的东西不多,衣柜里叠得整整齐齐,樟脑丸的味道一阵一阵的。窗台上那盆绿萝倒是长得泼辣,叶子油亮亮地垂下来。女儿从抽屉里拿出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些零碎布头、顶针,还有个小本子。她翻着翻着,手就停了。本子上记着:“七月十八,交房租。”“八月二十,买毛线(给小宝的)。”字迹工工整整。她看着那行字,发了一会儿呆,才轻轻合上。 下午殡仪馆的人来得比想象中快。楼道里响起脚步声,那种特有的、有点沉重的步子。他们抬担架进来的时候,动作很轻,但那个金属扣碰在门框上的声音,还是“咔哒”一下,特别清楚。女儿突然就撑不住了,扑过去抓着担架边,没出声,就是肩膀抖得厉害。儿子别过脸,对着墙壁,脖子梗得直直的。我退到门边,让开路,眼睛不知怎么的就瞟到了厨房——灶台擦得锃亮,空酱油瓶还摆在角上,像是昨天还用过。 事情办完,过了两天,他们来结账,又要把那三千块钱塞给我。我死活没要,只算清房租,押金全退。他们谢了又谢,临走前,站在门口那个褪了色的地垫上,给我深深鞠了一躬。我说快别这样,都是应该的。电梯门关上前,那女儿还红着眼睛朝我点了点头。 后来房子打扫了,通风了。新租客是一对年轻小夫妻,搬进来那天热热闹闹的,抬着崭新的穿衣镜,镜子反着光,亮得晃眼。我帮着挪了挪家具,站在重新变得空荡起来的客厅中间,有那么一瞬间,好像又看见大娘慢悠悠从厨房出来,手里可能还端着盘她拿手的腌黄瓜。 前几天傍晚,我路过小区那个小花园。健身器材那边一群孩子在疯跑,笑声尖尖的。旁边的长椅上空着,夕阳把椅子的铁扶手晒得暖烘烘的。我站那儿看了会儿,想起大娘以前总爱坐那儿,也不跟人扎堆聊天,就眯着眼晒太阳,有时手里慢吞吞地择着把青菜。 风有点凉了,我搓了搓手,转身往家走。
今天早上突然接到一个租客女儿的电话,说租我家房子的大娘今早去世了,让我过去看看,
优雅青山
2026-01-08 17:11:38
0
阅读: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