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带孙子不成功的爷爷，专职带孙子已经4年了，孙子今年10岁了，可面对越长越大的孙子我却感到越来越难带了。 那天他说想吃糖醋排骨，我折腾一下午做出来，他扒拉两口就说饱了，回屋关门。空调嗡嗡响，我对着那盘排骨，突然就来了股无名火。我把盘子端进厨房，水流开得哗哗的，心里堵得慌：我这是图啥呢？ 第二天我没早起做早饭，去公园溜达到中午。回来时，他正坐在餐桌边啃饼干，看见我，愣了一下。我板着脸：“自己泡个麦片。”他哦了一声，磨磨蹭蹭去厨房。我坐沙发上，眼角瞥见他小手拿热水壶有点抖，心一下子就软了，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下午他房间一直没动静。我假装路过好几回，最后忍不住，轻轻推开门。他趴在桌上睡着了，脸压着本漫画，手里还攥着笔。窗外有只麻雀在叫，我站那儿看了他好一会儿，睫毛长长的，跟小时候一样。我轻轻抽走那张画，上面是个老头坐在空餐桌前，头顶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我把画放回去，找了条小毯子给他盖上。他动了动，没醒。 晚饭我热了排骨，又炒了个青菜。他坐下，默默夹了好几块排骨，扒了一大口饭。吃到一半，他忽然抬头，声音小小的：“爷爷，你中午是不是生我气了？” 我没说话，给他碗里夹了棵青菜。 他扒完饭，收拾碗筷去厨房。水声里，他闷闷地说了句：“排骨……其实挺好吃的。” 我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厨房的灯把他影子拉得好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