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丈夫是上门女婿，前几天我爸骂了他，他当天就收拾行李回了老家。我爸当时把烟蒂往

我的丈夫是上门女婿，前几天我爸骂了他，他当天就收拾行李回了老家。我爸当时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摁，撇着嘴说：“让他走！惯的毛病，不出三天就得哭着回来。” 我那会儿也觉得，多大点事以前他俩拌嘴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哪次不是他自己闷头抽根烟就好了？结果你猜怎么着？这都快一个礼拜了，家里冷清得连掉根针都听得见，我跟我爸俩，谁也不提接他回来的事，可谁心里都跟压了块石头似的。 厨房的酱油瓶还摆在老位置，标签朝着他习惯的角度——可灶台边那个总放着他保温杯的杯垫，已经积了层薄灰。 他是我们家的上门女婿，结婚五年，我爸总说他“闷葫芦”，他从不还嘴，最多事后蹲阳台抽根烟，烟灰弹进那个缺了角的搪瓷缸里。 以前他俩拌嘴也不是一次两次，我爸嫌他拖地没拖到沙发底，他就默默返工；嫌他给孩子冲奶粉水温高了，他下次就拿温度计先量——每次都是他“低头”，我爸“赢了”，日子照样过。 直到上周三，我爸因为他没把晾干的衣服及时收进来，当着孩子的面把衣架往沙发上一摔：“娶个女婿回来当大爷？”他没像往常那样沉默，只是把手里的袜子叠整齐，放进衣柜最下层他的格子里，然后进卧室收拾了行李。 我爸当时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摁，撇着嘴说：“让他走！惯的毛病，不出三天就得哭着回来。”我那会儿也点头，心里却掠过一丝慌——那次他蹲阳台抽烟，烟盒空了，他捏着烟蒂在缸沿碾了又碾，指节泛白。 可这次，他怎么就真走了呢？ 他当天就回了老家，没带多少行李，只带走了他来时那个蓝色帆布包，还有我妈去年织给他的灰色围巾。 这都快一个礼拜了，孩子夜里哭着找爸爸，我哄了半宿，转身看见我爸房间的灯亮到后半夜——早上起来，他眼圈是红的，却嘴硬：“那小子就是欠收拾，等他饿了自然会回来。” 后来我才在他枕头下发现一张揉皱的纸条，写着“爸说的对，我好像总做不好”——原来那些没说出口的“闷”，不是不在乎，是攒着，等一个忍不住的时刻。 家里突然空了，我爸吃饭时总下意识喊“小王，递双筷子”，喊完又尴尬地咳一声，扒拉两口饭；我洗袜子时，才想起他总把我的袜子和他的分开晾，说“女生袜子薄，晒上面干得快”。 短期看，这冷清像堵墙，谁也不愿先推倒；长期想，或许我们都该明白，家人之间哪有什么“输赢”，只有“在乎”——他在乎我们的感受，我们却忘了在乎他的。 现在，我准备给他打个电话，不问“什么时候回来”，就说“孩子画了幅画，非要等爸爸回来贴在冰箱上”。 阳台的风把窗帘吹得晃了晃，那个缺角的搪瓷缸还在，里面空空的，阳光照进去，能看见缸底残留的、没烧透的烟丝——以前他在这儿抽烟时，我总嫌呛，现在倒觉得，那点烟味，其实是家里最踏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