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云南一个妇科医生和人吵架,见吵不过对方,妇科医生急了,竟脱口而出:“我原来是红军军长,你拿什么和我比?”药商陈老三闻言一愣,没想到这个脾气暴躁的妇科医生竟有如此背景,他默不作声地离开,直奔公安局举报了这位自称“红军军长“的医生。 那天上午,药商陈老三照常送货上门。药材的品相、分量、价码对不上号,诊所主人曾福生的脸色一路沉下去,语气也从客气变得冲。陈老三做买卖见多识广,嘴上不饶人,几轮拉扯下来,曾福生被逼得下不来台。 他也是急眼了,那话一出口,自己先愣住了。陈老三没吭声,收了钱扭头就走,心里却翻了个个儿:这人说话的口音,还有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看着可不像个普通大夫。 陈老三这人精明,走半道上越想越不对劲。解放才几年,政府对隐藏的特务和叛徒查得正严,街口还贴着告示呢。他琢磨着,万一是条大鱼,自己知情不报可担不起责任。一咬牙,脚底下一拐,直接进了公安局。 公安一听,也觉着稀奇。一个开妇科诊所的,敢吹自己是红军军长?吹牛也不挑个靠谱的。可万一真是呢?得,查查吧。 这一查,可就把二十一年的老账全翻出来了。 这个曾福生,真名叫孔荷宠,湖南平江人,1896年生。说起来,早年间还真是个人物。1926年大革命那会儿,他就在老家参加了农民运动,还入了党。这人打仗有股子狠劲儿,大革命失败后,别人躲的躲、藏的藏,他倒好,凭着一颗手榴弹,硬是拉起了两百多人的队伍。1928年彭德怀发动平江起义,他是第一个响应的地方武装头目。起义失败后主力撤退,他留在当地打游击,愣是把队伍越打越大。 1930年,他带着部队配合彭德怀打长沙,立了功,部队被编为红十六军,他当副军长,后来升军长。1931年,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成立,中革军委也挂牌了,第一届委员一共十五个人,名单念出来能吓人一跳:朱德、彭德怀、林彪、叶剑英、贺龙、徐向前……孔荷宠的名字也在里头,跟这些人列在一块儿。那会儿他才三十五岁,正是风头无两的时候。 可这人一顺了,毛病就出来了。孔荷宠打仗勇是勇,但脾气也大,听不进劝,上级的命令不合他心意,他就自己改。几次三番下来,部队损失不小。朱德亲自找他谈话,批评他盲动主义。1932年,他被撤了军长职务,送去红军大学学习。 换个人,这也就是个教训,学完回来该干嘛干嘛。可孔荷宠不这么想,他觉得组织上不给他脸,心里头憋着气。那时候第五次反“围剿”打得苦,他瞅着红军可能要完,心思就活泛了。 1934年7月,机会来了。组织上派他去兴国的红军补充三师检查工作,他借着这个由头,说要去看老战友,问师部借了匹马,拿着通行证,一溜烟跑到了国民党第36军周浑元的地盘上。 跑就跑吧,他还带着见面礼——一张亲手画的地图,标着党中央机关在沙洲坝的详细位置。这图送到蒋介石手里,老蒋高兴得亲自接见他,还让他跟自己坐一辆车,在南昌城里招摇过市。报纸上大吹大擂,说什么“红军瓦解的先声”。 这一圈转下来,孔荷宠觉得自己风光了。可他这一叛变,给红军带来的损失可不小。国民党按着那张图,派飞机把沙洲坝炸了个遍,中央机关连夜搬家。湘鄂赣那边,他手下一批团长也跟着跑,前前后后被策反的红军官兵据说有九千多人。后来那个叫龚楚的军区参谋长叛变,也多多少少受了他的影响。 可叛徒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的。国民党那边用他也就是图个宣传价值,用完了就扔一边。1943年,他在四川接收新兵的时候,克扣军饷、贩卖私盐,让人告了,被薛岳抓起来判了三年刑。出来的时候抗战都快胜利了,他在国民党那边也混不下去了,跑武汉、南京做点小买卖糊口。 解放大军过江,他知道自己屁股不干净,赶紧改名换姓,从重庆一路躲到贵州,最后1950年扎进云南安宁,跟一个寡妇搭伙过日子,开了那家妇科诊所。他在医院卖药的时候跟人学了点产科医术,就这么当起了大夫。他以为自己藏得够深了,安安分分看了五年病,没成想那天跟陈老三吵架,一急眼,把二十一年的伪装全给撕了。 公安上门那天,他倒也没跑。可能知道跑不动了,也可能是那一声“军长”喊出来,他自己也知道,戏该收场了。被带走的时候,街坊邻居还纳闷,这大夫平时看着挺和气,咋回事?后来才听说,这哪是什么大夫,是当年红军里头排得上号的大叛徒。 人押回平江,又转送北京。1956年8月,孔荷宠死在公安医院的病床上,死因是肾癌。 你说这事讽刺不讽刺?一个跟朱德、彭德怀并列过的人,最后栽在一场口角上。当年他要是忍一忍,或者陈老三耳朵背没听清,说不定还能多藏几年。可话又说回来,藏得住一时,藏得了一世吗?他自己心里那根刺,早晚得扎出来。 这人一辈子,起点比多少人高,走的路却歪到沟里去了。临死前他有没有想过,当年要是不跑,跟着队伍走下去,哪怕挨批评、受处分,好歹是条正路。可他偏不,总觉得别人亏待他,觉得自己聪明,结果呢?聪明反被聪明误。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