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胜利后,钱穆提醒蒋介石,中华民国的首都不能再设在南京了,应该在北京和西安之间作选择,不然非失败不可。 钱穆这番话,其实点出了一个极为深刻的地缘政治逻辑:一个有进取心的国家,它的政治中心必须处于一种“逆势”的状态。 咱们看看西方。钱穆观察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西方文明的移动路线,大体是从小地方往大地方走,从温暖的地方往寒冷的地方走。从希腊的爱琴海,转到意大利罗马,再往北到法兰西、德意志,最后到了冰天雪地的苏维埃。这叫逆流而上,人往高处走,越冷越硬,生命力越强。 钱穆琢磨这事儿,不是坐在书斋里拍脑袋想出来的。1937年他打西安过,一路往西走,亲眼看见西北农村啥样。那时候他就觉着不对劲,心里发凉。他在文章里写,中国的内地西北和东南沿海,根本就是俩世界——一边穷得叮当响,一边灯红酒绿。这种反差搁一个国家里,早晚得出事。 他打了个比方,说这就像天气,一边热得冒汗,一边冷得打颤,两股气撞一块儿,不起旋风才怪。 回头再看咱们自己国家的路子。钱穆把中国历史这么一捋,发现问题了——中国文明走的方向跟西方正好拧着。西方是从南往北、从小往大、从暖往冷,逆着劲儿往上拱。咱们呢?从黄河流域的长安、洛阳,慢慢往长江流域挪,再从江浙往广东福建溜,一路朝着东南沿海滑下去。这叫顺流而下。 顺流而下听起来轻松,可问题是,一个国家老顺着舒服的方向走,劲儿就泄了。钱穆说,人得往上走,不能光图舒服往下出溜。一个国家的立国精神,就该走逆势,不能走顺势。 他这话其实是冲着南京说的。1945年抗战打完,国民政府还都南京,钱穆心里不踏实。南京那地方,搁历史上数,当都城的朝代大多短命,而且偏安一隅,离中原腹地太远。那时候东南沿海已经是全国的财富窝、人才库,再搁个脑袋在那儿,全国的血液、神经全往那儿涌,西北那片儿就更没人管了。钱穆管这叫"半身不遂",说再不治,早晚得全身麻木。 他主张把脑袋搬到西安去。你中央政府在哪儿,全国的聪明钱、聪明人就往哪儿跑。搁西安,就能把东南的人才、资金往西北拽一拽,两边慢慢找补平衡。汉唐时候就是这么干的,当时长安是脑袋,眼睛盯着西域,胳膊往西伸。现在也该这么来一回,不过这回是从南往北拧。 有意思的是,他写完这篇文章没多久,美国副总统华莱士从新疆入境,一路经过河西兰州。华莱士跟欢迎的人说,别人觉得我打中国后门来的,其实我是打正门来的——我经过的这片地方,就跟我们美国当年西部开发似的。钱穆一听这话,拍大腿,觉得遇到知音了。 后来有朋友提醒他,你这主张建都西安,孙先生早提过。章太炎的文集里记着一档子事儿,孙中山有一回跟他聊天说,革命的首都应该搁武汉,那是内陆中心,一呼百应;建国的首都应该搁西安,那是全国中心;将来要是想做一个亚洲的中国,那就得把首都搁伊犁。这话听着狂,但有气魄。搁伊犁是什么意思?意思是眼睛盯着整个亚洲,把手伸到中西亚去。 钱穆讲这些,其实是在想一个问题:一个国家到底该怎么活着?是窝在舒服的地方,把大门敞着,光等着外边来人?还是把脑袋伸到风口里,主动往外看?他觉得中央政府就是一国的头脑,脑袋不能搁在胸脯上捂着,得晾在外头,搁在大门口,搁在最前头。宋朝把脑袋搁开封,跟搁肚子里似的,昏昏沉沉,血液都不流通了,最后活活憋死。 回过头看历史,蒋介石那时候要是真把钱穆这话听进去了,把首都往西安挪,后面的事儿会不会不一样?这事儿谁也说不准。但有一点是明摆着的——1949年以后,新中国的定都,恰恰把钱穆说的那股"逆势"的劲儿接住了。北京这地方,往北能看住东北、华北,往西能辐射西北,往南又能呼应全国。它不是躺在那儿,是站在那儿。 钱穆后来去了香港、台湾,说话的方式变了,不再那么具体地谈政策,更多强调中西文化的差异。但他当年那些话,搁今天看,还是有些嚼头。一个国家的命脉,不光在钱多钱少,还在那股劲儿往哪儿使。往高处走,往冷处走,往别人不太愿意去的地方走,那才是真有劲。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