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张扣扣杀死王家三人，唯独不杀王自新妻子：她有不死的理由。 1996年8月，陕西汉中新集镇王坪村，一场邻里口角升级成了命案。 张扣扣的母亲汪秀萍与王家素有积怨，路过王家门口时跟王家老二王富军起了冲突。 王家老三王正军赶到，双方撕打，王正军捡起一根木棒，朝汪秀萍头部猛击一棒。 当晚，汪秀萍抢救无效，死了。 那年张扣扣才13岁，就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母亲倒下去。血从她头上流出来，淌了一地。后来法医解剖，他又被叫去看，那场景搁谁身上都得记一辈子。 法院判了，王正军那时候17岁，没成年，加上说汪秀萍先动的手，算互殴，最后判了七年，赔张家九千多块钱。扣掉丧葬费，到张扣扣父亲手里的，也就一千五。一千五，一条命。 这钱够干什么？够买几身衣服，够吃几顿饭，够把一个妈从儿子生活里抹掉吗？ 张扣扣后来书也不念了，出去打工。下过地，搬过砖，当过兵，退伍后又四处漂泊。他去过新疆，去过广东，还被人骗进过传销，攒的那点钱全打了水漂。折腾来折腾去，二十多年过去，他还是那个站在母亲尸体旁边的小孩，走不出来。 2018年除夕，他回来了。 那天中午，王家两兄弟王校军、王正军上山祭祖，张扣扣戴着帽子口罩跟在后面。等他们回来走到村委会门口，他冲上去，一刀抹了王正军的脖子。王校军想跑，没跑几步就被追上，捅倒在水沟边。之后他闯进王家院子，把坐在屋里的王自新也杀了。 三条人命，前后也就一顿饭的工夫。 但奇怪的是，王自新的老婆从屋里跑出来，瘫在地上吓得发抖，张扣扣盯着她看了半天，愣是没动刀。那女人跪在那儿求饶，说我跟这事没关系啊。张扣扣把刀收了，转身走人。 后来他自己说，冤有头债有主，不滥杀无辜。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听着有点讽刺，都杀了三个人了还说什么滥杀不滥杀。但仔细想想，他心里的账本确实算得清清楚楚：王正军是直接打死他妈的人，该死；王校军当年在场拉偏架，该死；王自新是一家之主，教出这种儿子，也该死。唯独那个老婆，她当年没动手，后来还帮过他们家，所以他下不去手。 这种账本，只有他自己懂。 两天后他去自首。2019年7月17日，张扣扣被执行死刑。 案子当年吵得很凶。有人说他是孝子，替妈报仇天经地义。有人说他疯了，杀人就是杀人，什么理由都改变不了三条命的事实。两边吵来吵去，谁也说服不了谁。 我倒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张扣扣他妈死的时候，他13岁。22年后他杀人，35岁。这22年里他过的是什么日子？书没读完就出去打工，混得好的时候少，被骗被坑的时候多。王家那边呢？人家该盖房盖房，该买车买车，王正军坐了几年牢出来，日子照样过得滋润。张扣扣每次回村，看到两家差距越来越大，心里那根刺就越扎越深。 换位想想，谁能咽下这口气？ 但话说回来，咽不下气就得杀人吗？这道理谁都知道，可真摊到自己头上，能不能保持理智就难说了。张扣扣不是没试过好好活着，他当兵那几年算是平静的，班长还开导过他。可退伍之后回到社会，处处碰壁，心里那点平静很快就没了。一个人在社会底层挣扎久了，又没人拉他一把，心里的疙瘩只会越结越大。 这个案子里还有个细节让我琢磨了很久。张扣扣杀完人跑回家，拿了菜刀和汽油瓶，把王校军的车给烧了。都到那份上了，还不忘烧车，说明他脑子里这事儿是盘算好的，该杀谁、该毁什么，一步都没乱。可就是这样一个把自己活成复仇机器的人，最后关头还能放过一个女人，说"你没仇，不杀你"。 人性的复杂，就在这种地方。 1996年的判决在当时法律框架内，或许挑不出大毛病。王正军未满18岁，按老刑法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最高就是无期，判七年不算离谱。问题是，这个判决对张扣扣来说，等于他妈白死了。他心里那道坎，这辈子都没过去。 现在张扣扣死了，他爸张福如还住在那个破房子里，已经74岁。王家那边也垮了，三个顶梁柱说没就没了。两家人都输得精光。 这个案子过去这么多年了，有时候想起来还是觉得堵得慌。法律讲程序正义，可人心等不了那么久。但这不意味着私力复仇就该被原谅——真要那样，社会就乱套了。关键是，当程序正义和人心正义对不上号的时候，中间那条缝儿该怎么填？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