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3月,成都军区司令张太恒到北京开会,这时中央军委秘书长杨白冰告诉张太恒

彦不止其意 2026-02-03 19:20:35

1992年3月,成都军区司令张太恒到北京开会,这时中央军委秘书长杨白冰告诉张太恒:“中央军委决定免去你成都军区司令员职务,任命你为南京军区副司令员,你有没有意见?” 山东广饶的盐碱地上,13岁的张太恒揣着半块糠饼子,跟着部队钻进青纱帐,当上“小八路”交通员。东山岛炮火擦着后颈飞过,身上留下二十多处伤疤,他却始终觉得,真正压在心头最重的伤,不在皮肉。 四十多年后,他从战壕爬上成都军区司令员的位置,管着西藏、四川、云南漫长边防线。1991年6月,西藏聂拉木简易机场,三架直升机在高原烈日下待命,风卷着砂石在山谷间乱撞。 张太恒登机前一再确认气象,当得到肯定答复时,他转身上了打头那一架。很快,剧烈颠簸袭来,后机传来一声闷响,远处山谷腾起黑烟,无线电里只剩下刺耳杂音。 搜寻结果残酷而清晰,张德福中将和十二名同志连同飞机碎在山沟里。事故调查认定突发下沉气流是主因,飞行员处置时间极短,但作为此行最高指挥,指挥决心、航线选择和风险评估,都绕不开他的名字。 在调查会上,他没有拿出任何数据替自己开脱,只是起身承认“我负领导责任”,请求组织从严处理。对于一个从死人堆里打出来的老兵来说,“责任”二字,比军衔和位置重得多。 几个月后,免去成都军区司令员,调任南京军区副司令员的电文下达。对外界而言,这是实实在在的降职,对他而言,更像一道必须接受的判决书。他在南京军区的见面会上开口第一句就是“我是犯过错误的人”,既不装糊涂,也不自我粉饰,只把这块石头压进心里。 在南京,他没有沉在办公室,而是频繁往基层跑,走训练场,下宿舍,问得具体,听得耐心。对许多人来说,这是短暂过渡的岗位,对他来说,却是一段补课的过程。他明白,组织把人留下,是在看他怎么改。 正是这段时间的表现,让这位“犯过错误的人”又一次得到重新评估。一年后,他被调任济南军区司令员,从西南来到华东,回到自己当年扛炸药包冲济南城门的地方。他在任职时说得很直白,自己是带着“补过”的心情回到家乡部队的。 从成都到南京再到济南,这条曲折的轨迹,并没有抹去那场高原事故留下的血色印记。相反,事故之后,高原飞行安全、复杂气象条件下的训练规范被一条条细化,写进条令,也落实在他后来的工作中。对飞行安全、对战士生命的警惕和敬畏,被他反复叮嘱给身边的干部。 1994年,他戴上上将军衔。胸前的独立功勋荣誉章和身上那二十三道伤疤,一头连着在青纱帐里跑过的少年时代,一头连着聂拉木上空那团再也散不掉的黑烟。 张太恒的一生里,有赢得掌声的战功,也有永远无法抹平的失误。组织对他的处理像老农扶歪苗,先压下去,再看能否扶正。他自己则用态度交出两份答卷:事故发生时,主动把责任揽在肩上;受处分后,在新岗位上埋头干事,没有怨天尤人,也没有借口退场。 他和张德福等牺牲的战友一起,构成了那段历史的光与影。一边是辽沈、平津等大仗打出来的勋章,一边是高原山谷里沉睡的直升机残骸。对今天的带兵人来说,也许真正值得记住的,是这位从盐碱地走出的上将留下的朴素准则:权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重,胜仗可以共享,事故不能推诿。扛起枪,就要准备在关键时刻,把“是我带他们出来的”这句话说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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