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戴笠最得意的女学生向影心正与日本海军武官贴身热舞。当武官的手滑向她旗袍开衩时,她娇笑着将一枚发卡别在他衣领,三天后,这位武官暴毙在领事馆,尸检发现发卡暗藏剧毒氰化物。 在军统档案里,向影心只有一个冷硬的代号,叫“裙带花”。可在西安老宅的旧照片里,她曾只是个被父亲带去药铺跑腿的少女,认真分辨每一味药材的味道。苦杏仁代表氰化物,甜腻提醒砒霜,这本该是护人一命的本事,却一步步把她推上另一条路。 后来随丈夫赴武汉,在一次酒局上,她从酒杯里闻出不对劲的气味,悄悄提醒官员避开,这一幕落进在场的戴笠眼里,成为她被招入军统的开端。 上海特训基地的几年,几乎彻底改写了她的人生。她被迫在“救人”和“完成任务”之间选择,亲手在死囚茶碗上抹毒,看着对方抽搐倒地,掌心掐出血印却不准掉泪。从那以后,她开始学着把自己当成一件工具。 她被训练成会走路的武器,会用眼神传暗号,会在几秒钟内拆装枪械,会把刀片藏进口红,把毒药封进发卡。她发明的“发卡藏毒法”,在1935年武汉舞厅刺杀日本武官时派上用场。一支看似普通的发卡别上对方衣领,几天后就变成一纸氰化物致死的报告。 戴笠格外欣赏这把“毒刃”。她被调往上海、北平、重庆,在各个据点之间穿梭。刺杀殷汝耕时,她顶着川岛芳子表妹的身份混进上层圈子,将砒霜拌入夜宵粥中,却因目标临时肠胃不适吐光了食物,功败垂成。 行动失败,她被押入宪兵队连受刑讯,却靠事先缝在衣领中的解毒线和装疯卖傻的演技活下来。戴笠不仅没有怪罪,反而提拔她,让她直接向自己汇报,并授意她建立属于自己的外围线人网。 这一时期的“裙带花”,几乎站在军统女特工的顶端。她在舞厅、宴会、情场、审讯室之间切换角色,用父亲传授的“闻味识毒”本领挑选药物,用特训里学来的“神经错乱表演”在牢房里蒙混过关。表面云淡风轻,指甲缝里却是常年试毒留下的青紫痕迹。 可在耀眼履历背后,她作为女人的命运却一点都不光鲜。她是戴笠最趁手的武器,也是众多情人之一,长年处在“工作第一”的要求下,被禁止成婚。等到需要笼络毛人凤时,她被当作筹码,一纸命令就成了毛家门楣上的“贤惠太太”。 这桩婚姻从一开始就写着算计。她为毛人凤生下多个子女,表面尽责,却随时要在“毛夫人”和“军统特工”之间切换身份。她仍要在需要时从厨房、摇篮旁转身回到秘密据点,继续拆枪、配毒、写报告。 毛人凤心里很清楚这顶戴在自己头上的绿帽子,却在戴笠的权势面前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把屈辱和妒恨压在心底。 1946年3月17日,戴笠飞机坠毁,整座特务帝国瞬间失去主心骨。向影心还在重庆整理档案,新的权力中心已经开始算账。 接掌大权三天之内,毛人凤就以“精神异常”为借口,将她送进封闭的疗养院,接受所谓“电疗修复”。电击、药物、监禁,让她头发迅速花白,身形消瘦。 在那些日子里,她靠着指甲在墙上刻下自己的名字,用偷偷辨认药性的习惯避开一些药物,还悄悄把几根甘草藏进衣襟,自我安慰那是“能解毒的东西”,也是记住归途的线索。 解放前夕,家人才终于把她从疯人院接出,辗转送往香港。 到了香港,小小的出租屋里再没有密令和暗号,她却也找不到真正的归宿。她终日对着父亲留下的药草手册出神,有人问她是否后悔这辈子当特工,她只是指着那行“向家药录”的字,轻声说,本来是想用这点本事救人,结果却拿去杀人,不谈后悔,只是没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不久之后的一个清晨,她换上当年那件海蓝色旗袍,对着镜子慢慢理好衣领,像在舞厅里准备上场一样笑了一下,随后在桌前举起毒药,一饮而尽。 军统史料里只留下寥寥几行文字,西安老屋早已易主,药铺也变成了商店。偶尔有人在博物馆玻璃柜前,看到那件开衩处针脚细密的旗袍,想起她的代号,给她贴上“女魔头”或者“牺牲品”的标签。 可把这条生命从头串起就会发现,她既是主动走入权力迷局的野心之人,也是被反复“当成武器”的普通女儿、妻子和母亲。她用一生把“报国”挂在心口,却始终没有机会为自己活一次。 等到最后那一杯毒药咽下,她曾经代表的,是一朵被精心培育出来的“裙带花”,也是在时代刀锋上被磨得体无完肤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