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一个中年男人，就因为公司裁员，赋闲在家已经2个月了，期间没有一分钱收入。

小区一个中年男人，就因为公司裁员，赋闲在家已经 2 个月了，期间没有一分钱收入。他老婆一看到他在家，就嫌弃得不行，责骂他怎么还不去找工作，天天待家里，喝西北风啊？！ 那天早上，老婆的骂声像往常一样灌进耳朵。他没吭声，等防盗门“砰”地关上，家里彻底静了。他走到儿子空荡荡的房间，书桌上摊着本旧相册。他随手翻开，手指停在一张照片上：十年前的自己，抱着刚满月的儿子，笑得见牙不见眼。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慢慢打转。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合上相册，走到厨房。冰箱上贴满了各种缴费单，红色的“欠费”字样刺眼。他打开冰箱，里面只剩两颗鸡蛋和半棵蔫白菜。他拿出鸡蛋，锅里水烧开，看着蛋清在水里慢慢凝固，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给他煮荷包蛋。 下午，他鬼使神差地去了趟菜市场。不是买，是看。他在一个卖土豆的老农摊位前蹲下，看着那些沾着泥的土豆，忽然问：“您这一天，能卖多少？”老农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百十来斤吧，挣个饭钱。”两人就这么聊开了，从土豆的品种聊到最近的天气。临走时，老农硬塞给他两个土豆：“拿着，自家种的，不值钱。” 他拿着土豆回家，路上经过一个正在装修的店面。工人们喊着号子抬一块大玻璃，阳光照在玻璃上，晃了他的眼。他停下脚步，看了足足十分钟。回到家，老婆还没回来。他系上那条沾了油渍的围裙，把两个土豆洗净、削皮、切丝，动作笨拙却认真。锅里的油热了，土豆丝倒进去，“滋啦”一声，白气腾起来，模糊了眼镜片。 老婆推门进来时，他正把一盘酸辣土豆丝端上桌。厨房的窗户开着，晚风吹进来，吹散了油烟味。老婆愣了一下，没说话，放下包去洗手。吃饭时，两人都没提工作的事。老婆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嚼了很久，说：“盐放少了。”他“嗯”了一声，低头扒饭。 晚上，他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不是招聘软件，是搜索页面，上面写着：“小型蔬菜摊位申请流程”。风扇在头顶吱呀呀地转，吹得茶几上的超市宣传单哗哗响。他拿起笔，在宣传单空白的背面，一笔一划地写起了计划。写错了就用橡皮擦，擦得纸面都毛了，像他那份改了五遍的简历。 夜里，他听见老婆在翻身。他轻轻说：“我打算……在小区门口摆个摊，卖点菜。”黑暗里，老婆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声很轻的“嗯”，翻过身去。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被车灯偶尔扫过的光影，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好像松了那么一丝丝。窗外的蟋蟀叫得正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