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的冀中平原,日伪军的“铁壁合围”正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着八路军冀中军区骑兵团的驻地收缩。 我那时候是通讯班的小兵,刚满十六,跟着团长马仁兴在马家洼的土埂子后面缩着,耳朵里全是敌人机枪上膛的咔哒声。凌晨被堵在这开阔地时,柱子的马“老黑”被流弹擦了后腿,这会儿正咴咴叫着,蹄子刨得土直飞,柱子蹲在旁边,手摸着马脖子,脸皱成了核桃。 团长攥着望远镜骂了句叛徒祖宗,回头冲我们喊:“所有战马集中,往西北高粱地冲!那里火力弱!”连长拽着柱子要走,柱子死抱着老黑的缰绳不肯动:“连长,老黑驮着我闯过三次鬼子的封锁线,我不能丢它!” 这功夫团长走了过来,蹲下身摸了摸老黑的伤腿,又抬头瞅了瞅东边敌人的碉堡——那是敌人的火力核心,正对着我们的突围方向。他突然拍了柱子肩膀:“小子,给老黑背上捆两捆干草,把咱揣的鞭炮全缠上面,点着了往碉堡那边赶!” 柱子愣了一秒,立马手脚麻利地动手。干草捆得紧实,鞭炮密密麻麻缠了三层,点着后火星子“噼里啪啦”直冒。老黑似乎也懂事儿,虽然腿上疼,还是撒开蹄子就往东边冲。 敌人果然被唬住了,碉堡里的机枪“突突突”扫过去,阵地上的伪军也跟着喊“八路骑兵冲过来了”,全朝着老黑的方向开火。团长趁机挥手:“走!往西钻芦苇荡!” 我们猫着腰跟着跑,芦苇叶子刮得脸生疼,裤腿也被扯破了,直到听不到身后的枪声才敢停下喘口气。有人回头望了一眼,说好像见老黑钻进了旁边的枣树林,大家心里都揪着,却没人敢说回去找。 三天后我们在军区驻地休整,正蹲在地上啃窝头,突然听见熟悉的咴咴声。抬头一看,老黑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腿上的伤口结了层薄痂,柱子“嗷”一声扑过去,抱着马脖子就哭,眼泪鼻涕全蹭在马鬃上。团长叼着烟袋蹲在旁边,烟袋锅子明灭着,没说一句话,只是眼角有点发红。
1942年的冀中平原,日伪军的“铁壁合围”正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着八路军冀中军
小依自强不息
2026-01-23 21: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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