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有时候真的很玄。千军万马的厮杀,可能都不如一个教书先生在大雨夜里提着灯笼走的那几步路管用。 这个教书先生叫陈望山,1934年深秋,在闽西的一个山坳村里教私塾。五十出头的年纪,背有点驼,说话总带着点书生气,却和村里人格外亲。私塾就在老槐树下,土坯房漏雨,他自己糊了好几层窗户纸,还总把省下来的干粮分给家里穷的学生。 那天夜里,雨下得像瓢泼一样,闪电劈下来的时候,连老槐树的影子都能照得清清楚楚。陈望山正坐在油灯下补学生的破书包,突然想起下午放学时,山那边的狗蛋没带伞,他家就娘俩,娘卧病在床,肯定没人送伞去。他抓过墙角的油纸伞,提上那盏掉了漆的铜灯笼,推门就冲进雨里。 山路滑得像抹了油,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突然听到路边的灌木丛里传来几声压低的咳嗽。借着灯笼的光,他看见三个穿军装的年轻人,浑身是泥,军装破得露出棉絮,领头的那个胳膊还缠着布条,渗着血。 “先生,我们是找队伍的,迷路了,指南针进水坏了,后面还有敌人……”年轻人的声音带着急哭了的腔调。 陈望山没多问,把油纸伞往他们那边递了递:“跟我来,前面岔路转左,走半里地有个破庙,庙后是通枫树坪的小路,绕得开敌人的岗哨。” 他提灯走在最前面,灯笼的光在雨里晃啊晃,好几次差点被风刮灭。走到一处陡坡,他脚一滑,整个人摔在泥里,灯笼滚出去老远,他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捡灯笼,擦干净灯罩里的泥水,还好灯芯还亮着。 送他们到岔路口,他指了指黑黢黢的山坳:“往那走,半个钟头就能看见枫树坪的老枫树。”领头的年轻人要给他留块银元,他摆摆手:“快走吧,别误了大事。”转身就往回走。 后来没人知道那支队伍的去向,直到四十年后,一位满头白发的将军带着警卫员来到村里,找陈望山先生。村民们说,先生在那年冬天就因为淋雨得了重病,没钱抓药,没熬过去。 将军在老槐树下立了块石碑,上面只刻了五个字:雨夜提灯人。再后来大家才听说,当年那支侦察队及时把敌人伏击的情报送回主力,红军主力调整了路线,才保住了大半人马。
历史有时候真的很玄。千军万马的厮杀,可能都不如一个教书先生在大雨夜里提着灯笼走的
小依自强不息
2026-01-23 21: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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