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门战役后,团政委陈利华在金门海面失散被俘,化名陈开中装成普通兵,先做后勤、再进军校,后入台宣传单位,三十二年未露底。夜里他摩挲红星帽徽,归乡的念头像根线,一直牵到叛徒指认的那一刻。 1950年春,台湾“金防部”下设的临时收容所将部分“疑似共军溃兵”分流至南部凤山。陈利华当时右颧骨有枪伤,衣衫破烂,说的是梅县口音,被误判为战场流散兵,被列为补充兵源。 他不争、不辩、不提任何过去,填写表格时只写三个字:“陈开中”。 凤山陆军军官学校于1950年设立战时特别训练班,对补入军人的筛查粗疏,特别在南线战事吃紧之际,陈利华以后勤人员身份被推荐入学。 班主任曾问他过往部队番号,他说自己出身广东民兵,随军杂役,听说有机会转为正规军,才报名。简历简单得像张白纸,几次审查都未引起怀疑。 那年他三十二岁,头发里已有白丝。 1956年,陈开中调入“政治作战部政教处”,负责编辑内部刊物《忠诚》。台军当时正在推动“心理战”与“反共宣传”,需人手,陈开中字写得工整,语句简洁,几年内升为“少校撰稿官”。 1962年,他成为情工系统“文宣干部特训班”讲师,身份得到强化,获批迁入台北市士林眷村。陈开中娶妻成家,生活平稳,他对妻子只说自己“籍贯广东梅县,父母早亡”。 邻居都说他木讷寡言,常独坐发呆。 1970年代,陈开中官至保密局“政工处”上校,负责出版对大陆广播台词。那年台湾正值“保密整肃”高潮,对党外人士、军内系统全面清查“匪谍渗透”。 陈开中反而因记录干净、升迁稳定,被列为“忠诚高风险人员内训负责人”。 一切似乎已经牢不可破,直到陈瑞林出现。 陈瑞林,原29军老兵,曾与陈利华同属253团。1957年偷渡来台,自称“投诚人员”,编入后备情报处。多年生活潦倒,靠打零工为生。 1974年在一次退伍军人座谈会上,远远看见陈开中。他不敢当面叫破,但几次试探,已确认身份。 自此,陈利华的人生再次被人攥住。他无法报警,亦无法反抗。陈瑞林几个月就来一次,喝酒、吃饭、要钱,借口“照顾你这个秘密”。 陈开中默默承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