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领导让我做私活，我做了，赚了7万，我给领导塞了4万。 揣着那厚厚四沓现金回家，我一夜没睡好。钱就放在枕头底下，翻个身都能听见塑料袋的窸窣响。领导啥也没说就收下了，可我心里像堵了块石头。窗外的路灯整夜亮着，把天花板照出一片惨白。 第二天上班，我眼睛都是红的。工位对面的老陈端着茶杯晃过来，压低声音说：“小子，会来事儿啊。”我勉强笑了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文档里却一个字都没打出来。中午食堂吃饭，我特意躲着领导，缩在最角落的座位。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领导发来的：“下午三点，小会议室。” 我提前十分钟就抱着笔记本在门口等。领导来了，手里拿着那个牛皮纸信封——我昨晚装钱的那个。他坐下，把信封推过来，风扇在头顶吱呀呀地转。“钱你拿回去。”他说得干脆，“但有个事你得想清楚。” 我喉咙发紧，等着下文。 “这种私活，以后还有。”他看着我，眼神平静，“这次你能拿七万，下次可能就是十万、二十万。钱来得是快，可你的时间、精力，还有你那点刚攒起来的专业本事，就全耗在这头了。”他顿了顿，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你才二十六岁，是想一辈子挣这种快钱，还是想扎扎实实学点真东西，让人提起你名字，想到的是你的专业，不是你多会‘来事儿’？” 我愣着，忽然想起刚毕业时我爸送我上火车，在月台上说：“儿子，路走正了，慢点也稳当。” “这钱……”我声音有点哑。 “你自己挣的，自己留着。”他站起身，“买几本好书，报个靠谱的课程。下周一品牌部有个大项目启动，我跟总监推荐了你。方案做漂亮点，比给我四万块强。” 他拉开门走了。我坐在会议室里，捏着那个信封，第一次觉得它这么烫手。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把桌面的灰尘照得清清楚楚。我慢慢把信封收进包里，拉链拉上的那一刻，心里那块石头忽然落了地。 下午回到工位，我删掉了电脑里所有私活的资料文件夹。打开新的文档，光标闪烁，我敲下了新项目方案的第一行标题。老陈又晃过来，瞥了眼我屏幕：“哟，忙大项目呢？”我点点头，这次笑得很踏实。 下班时天还没黑，我特意去书店绕了一圈，挑了两本一直想买的专业书。结账时用了那信封里的钱，收银员找零的硬币落在手里，沉甸甸的。走出书店，晚风正好，我深吸一口气，觉得脚下的路，好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