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战友,退伍后因为家穷,一直没有成家,就在西安城中村里经人介绍,找了一个比他大了几岁的女寡妇女成了家。他们在一起都生活了 28 年了,一直也没有生孩子。 今年开春,他媳妇查出了重病,没熬过夏天。人走了以后,我那战友就跟丢了魂似的。每天天不亮就醒,醒了就坐在那张旧藤椅上,对着窗户发呆。屋里静得能听见墙上老挂钟的滴答声,还有窗外那棵槐树上知了没完没了的叫。 那天下午,我实在不放心,拎了瓶酒去看他。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看见他正蹲在墙角,面前摆着个打开的铁皮饼干盒。他招手让我过去,指着盒子里一样样给我看:两张泛黄的电影票,是《泰坦尼克号》的;一枚磨得发亮的顶针;一沓用橡皮筋捆好的车票,都是往返郑州的,那是他媳妇的老家。 “老张,”他拿起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媳妇,四十来岁的样子,站在大雁塔前,笑得有点腼腆,“她跟我这些年,就出去旅游过这么一回。还是我硬拉着去的,她说浪费钱。” 我不知该接啥话,就陪他蹲着。风扇在头顶吱呀呀地转,吹得盒子里一张小纸片飘了出来。他捡起来,那是一张从旧作业本上撕下来的方格纸,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字迹歪歪扭扭,还掺着几个拼音。他看了好一会儿,才递给我。 “这是她儿子小时候写的。那孩子,跟我们住了不到两年,就回他奶奶家了。”纸上写着:“叔,我妈妈的腿到下雨天就疼,你记得给她揉揉。我长大了挣钱,给你们买带电梯的房子。” 战友抹了把脸,声音闷闷的:“孩子那时候才十岁。这话,他从来没当面跟我说过。是他妈后来整理书本时发现的,偷偷藏了起来,前些年才给我看。” 那天我们聊到很晚,多半是他在说。说女人怕黑,晚上睡觉总要留盏小夜灯;说她腌的咸菜特别爽口,左邻右舍都来要;说她最后那段时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总催他出去下盘棋,别老闷在屋里。 临走时,他送我到门口。月光很亮,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忽然说:“前几天,我去给她销户。人家把身份证剪了个角还给我,我拿着那半拉卡片,在办事大厅门口站了半天。心里头空落落的,好像把她一个人丢在外头了。” 他顿了顿,朝黑漆漆的巷子尽头望了望,那里有盏路灯坏了,明明灭灭。“可转头一想,她哪儿是一个人啊。这28年,她都在我这儿呢。在我这记性里,在这屋子的每个旮旯里。” 第二天,我听邻居说,老张把那棵总招虫子的槐树修剪了,还去早市买了两盆茉莉花,摆在了窗台上。
我一个战友,退伍后因为家穷,一直没有成家,就在西安城中村里经人介绍,找了一个比他
正能量松鼠
2026-01-16 18:44:13
0
阅读: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