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军事科学院副政委钟期光上将因病瘫痪,他的2个儿子参军无门。2个孩子没有办法,登门求助了粟裕伯伯,引得粟裕伯伯连连落泪,讲:“你们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给你们做担保,送你们去参军。” 这交情,得从南方三年游击战争说起。 那时候红军主力长征走了,留下来的人,那是真的在“炼狱”里过日子。钟期光和那些留守的战友,在深山老林里当了三年的“野人”。 资料里记载得清清楚楚,不能生火做饭,怕引来敌人。吃什么?农民收割黄豆时,裂开落在地里的豆子,他们一粒粒捡回来吃。更多时候,就是吃野草、嚼红薯叶。钟期光那时候瘦得皮包骨头,像个骷髅架子。山里全是蚊虫毒蛇,很多战士没死在敌人枪下,却死在了这恶劣的环境里。 这种苦,没经历过的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钟期光就是靠着那股子硬劲,熬过了这三年。后来新四军成立,他和粟裕搭档,一个打仗鬼才,一个政工高手,成了陈毅麾下的“黄金搭档”。 粟裕评价钟期光:“工作很实际,很实在!”这话分量很重。在新四军第一支队,在华东野战军,每一次大胜仗背后,都有钟期光在后面做政治动员、搞后勤保障、抓俘虏教育。 所以,当1972年,看到老战友瘫痪在床,孩子们连个当兵的机会都没有时,粟裕心里的那道防线崩了。这哪里是帮孩子,这是在替不能说话的老战友扛起这个家啊。 但你若以为钟期光这辈子就是靠关系、走后门的人,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事实上,钟期光这人,在教育子女上“狠”得出了名。 咱们翻翻钟家的家史,你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这个家族里,充满了一种“矛盾”的张力。一方面是父亲的高位,另一方面是子女们极度“平民化”甚至“严苛”的成长环境。 钟期光有个雷打不动的原则:自己的路靠自己走。 钟家的孩子,从小就没有零花钱,衣服那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大的穿完小的穿。钟期光的次子钟德浙回忆说,父母在家吃的也是萝卜干、雪里蕻,跟普通老百姓没两样。 说到这,必须得提一位伟大的女性,那就是钟期光的妻子——凌奔。 这名字一听就有股子飒爽劲儿。她出身安徽芜湖的名门望族,那是大家闺秀,可人家偏偏在1937年投身抗日,成了新四军的一名女战士。 战场上,凌奔那是真敢拼命。背部留下一道长长的伤口,那是与敌人殊死搏斗的勋章。新中国成立后,她被评为“三等甲级革命伤残军人”。但这证书,她压箱底了,一辈子没领过一分钱抚恤金。 在南京军事学院当子弟学校校长的时候,学生们都喊她“校长妈妈”。1961年她要离开南京去北京,全校1350个孩子给她写信,那场面,催人泪下。 有这样的爹妈,钟家的孩子想“躺平”是不可能的。 除了那次逼不得已求助粟裕,钟家的子女大多是靠自己闯出来的。 次子钟德浙,后来也成了将军,少将。但他走的不是父辈那种带兵打仗的路子,而是搞技术、搞装备。他在总装备部某中心当研究员,一头扎进武器装备综合论证里。这活儿枯燥,不出名,但对国家军队现代化至关重要。 钟德浙晚年喜欢写诗,还常去江苏溧阳。为什么?因为那里是父亲钟期光跟随粟裕挺进江南开辟的第一块根据地,也是父母长眠的地方。 再看看钟期光的孙女,大家可能更熟悉——柯蓝。 很多人知道柯蓝是主持人、是演员,演过《人民的名义》里的陆亦可。但很少有人知道,她原名叫钟好好,是钟期光的长孙女。 柯蓝这孩子,打小就有主见。家里给她取名“好好”,是希望她一生顺遂,好好的。可她偏不,她改名柯蓝,只身一人闯荡香港演艺圈。 在这个圈子里,有人拼爹,有人拼脸。柯蓝起初并没有大肆宣扬自己的家世。她从音乐台VJ做起,后来演戏,一步步走到今天。外界对她评价不一,有人觉得她性格太直、太随性,这倒真有点钟期光当年的影子——倔强。 柯蓝曾经在采访里说过,长辈给她的最大财富,不是人脉,而是那种“放手”的教育。虽然家里规矩多,但在大是大非之外,鼓励你自己去试错,去闯。 回过头来看1972年的那次“求助”,就显得格外珍贵。 那不是一次权力的滥用,而是在那个特殊历史时期,一个濒临破碎的家庭,在绝望中对战友情的最后一次呼唤。粟裕的眼泪,流的是对老战友遭遇的痛心,也是对那个时代无奈的宣泄。 钟期光这一辈子,从那个在汨罗江畔教书的小学老师,到投笔从戎的革命者;从吃野草的游击队员,到开国上将;从身居高位的领导者,到瘫痪在床的老人。他这一生,波澜壮阔,却又极度克制。 他不像有些小说里写的将军那样霸气外露、飞扬跋扈。他更像是一块沉默的基石,哪里需要就填哪里。搞政治工作,他行;搞军事教育,他行;搞科研建设,他还行。 但他最在意的,恐怕还是那份“清白”。 钟期光留给后人的,不是金山银山,也不是通天的权力网,而是一种硬骨头精神。不管你是当将军搞科研,还是当演员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只有靠自己本事吃饭,腰杆子才挺得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