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我前夫分开有两年了。他没要房子,也没要钱,就带了几件衣服走了人,之后再也没联系上。我试过找他,问遍亲戚朋友,谁都说不知道。时间一长,我也就慢慢接受了,一个人上班、回家,日子过得不算差,但总觉得空落落的。 昨晚下班,天阴得厉害,好像要下雨。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有阵子了,我跺了好几脚才亮,昏黄的光,照着台阶上不知道谁掉的半包纸巾。钥匙插进锁孔,刚转了半圈,就卡住了。我拧了两下,没动,心里突然就有点躁。以前这种时候,他肯定已经接过钥匙,嘴里念叨着“又使蛮劲”,然后轻轻一扭就开了。我退后半步,借着手机的光看了看,锁眼好像有点锈。算了,明天再说吧。 屋里黑漆漆的,我摸着墙把开关都按亮。太静了,只有冰箱嗡嗡的响声。换了鞋,想去倒杯水,走到厨房门口,脚下“嘎吱”一声。低头看,是片干掉的菜叶子,估计是前天做饭时掉的,没扫干净。我就站在那儿,看着那片叶子,看了好一会儿。阳台的窗户没关严,风挤进来,吹得客厅的窗帘一动一动的。 从抽屉里翻出螺丝刀,想试试能不能修修门锁。工具箱其实就在阳台角落,用旧报纸盖着,我一直没动。掀开报纸,灰扑了一手。里面的工具还是老样子,摆得齐整,扳手和钳子之间都留着匀称的空隙。我拿起那把最小的平口螺丝刀,木柄被他手汗浸得有点发暗。以前我总笑话他,修个水龙头跟做手术似的,工具非得摆成一条线。他也不争辩,就埋头弄他的。 我蹲在门边,学着记忆里他的样子,把螺丝刀尖对准锁孔旁边一个小凹槽,别了一下。没反应。又换了角度试,手上加了点力,突然“咔哒”一声,锁舌弹了回去。我拉开门,又关上,再开,顺滑了。就这么简单。 我握着那把螺丝刀,冰凉的。客厅的灯太亮了,刺得眼睛有点发酸。我走过去,关掉了大灯,只留下沙发边上一盏落地灯,光晕黄黄的,拢着一小圈地方。窗外的风好像停了,能听见远处隐约的车声,闷闷的,像隔着层厚布。 工具箱我没盖回去。螺丝刀就放在茶几上,挨着那只蓝白搪瓷杯。杯子里是空的,很干净。我坐下来,看着它们,看了很久。后来我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杯口那个小缺口,有点糙。 雨到底还是没下下来。
我跟我前夫分开有两年了。他没要房子,也没要钱,就带了几件衣服走了人,之后再也没联
优雅青山
2026-01-08 13: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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