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被解放军俘虏的6名国民党空军夺机叛逃,并掳走3名解放军,当他们驾机抵达台北时,不光受到隆重的迎接,还获得了蒋介石的接见,并拍下了这张照片。 一九四九年的秋天,天空并不平静,对于当时的国民党空军而言,成都凤凰山机场是一处充满变数的中转站,就在9月19日,一架代号为303的C-47型运输机接到了一项特殊差役:飞往大西北的银川,把正被战火燎烧的宁夏军阀马鸿逵及其家眷接回台湾。 这看似只是一次寻常的撤退运输,却演变成了国共交锋史上极为戏剧性的一幕“连环计”当303号机组人员次日驾驶飞机在银川西花园机场跑道上着陆时,这群从空中俯瞰地面的国民党军官们瞬间从“接人者”沦为了“阶下囚”。 按照他们起飞前掌握的情报,银川周边尚有三个军的国军驻防,这本该是绝对的安全区,然而局势瞬息万变,解放军第19兵团攻势凌厉,早在清晨就已发起总攻,随着马敦靖率领的81军起义、马全良通电求和,银川事实上已经和平解放。 这一落地,不仅飞机成了战利品,还没来得及搞清状况的机组成员也被全数扣押,这其中,坐在主驾驶位上的毛昭宇中尉身份最为敏感,他时年25岁,不仅是一线资深飞行员,更是国民党空军副司令毛邦初的亲儿子,若算起家族辈分,还要管蒋介石的原配毛福梅叫声姑姑。 同机的还有经验老道的少校参谋姚全黎、掌握无线电命门的通讯员王近愚以及专精机械维护的陆培植、冯明鑫等人,但这群人并没有第一时间遭到清算,反而在省政府招待所过上了被优待的日子。 因为当时新生的政权急缺航空技术人才,解放军不仅给予生活照顾,还苦口婆心地动员他们留下来建设人民空军,面对这种攻势,毛昭宇一众人展现出了惊人的“演技”他们不但没有任何抵触情绪,反而表现得比谁都积极,拍着胸脯保证要加入革命队伍。 这番顺从成功麻痹了看管人员,其实在私底下,从得知任务目标马鸿逵早已乘这一航班之前的飞机逃走那一刻起,这几位机组成员就开始利用并未暴露的特殊背景,密谋着一场惊天的逃亡,就在这心理博弈的节骨眼上,海峡对岸的蒋介石送来了一个神助攻。 老蒋得知爱机落入“共军”之手,一怒之下派轰炸机意图摧毁303号,为了保护这难得的航空资产,不懂飞行的解放军决定转移飞机,由于缺乏专业飞行员,这任务自然落到了看似“归顺”的毛昭宇等人头上,10月3日,这一场精心策划的“试飞”大戏拉开了帷幕。 不得不说,这帮国民党军官将欺负“土八路”不懂航空技术这一点发挥到了极致,登上飞机后,毛昭宇一边将油门轰到最大,让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一边却死死踩住刹车,让机身在原地剧烈颤抖却纹丝不动。 他一脸无辜地向身边的看守解释:“飞机严重超载,根本飞不起来”紧接着,参谋姚全黎更是唱起了双簧,他指着满机舱穿着粗布鞋的解放军战士,一本正经地胡扯道:“这飞机电路老化,非常容易漏电,如果不穿专业的绝缘胶鞋,很容易就会被电死”。 这一通利用信息差的“技术恐吓”立刻奏效,为了保全战士性命并确保飞机起飞转移,原本随行监管的20多名解放军撤下了飞机,仅留下了三名干部继续执行监视任务:兵团管理科长洪良、高射炮连连长李果仁以及机要参谋潘国杰。 虽然洪良和李果仁腰间配有手枪,但他们对飞行操作一窍不通的短板,已然埋下了巨大的安全隐患,舱门关闭,滑行开始,机舱内瞬间变成了一座与外界隔绝的孤岛,当飞机冲上云霄的那一刻,在此前表现顺从的机组人员瞬间露出了獠牙。 虽然解放军有三人且带枪,但终究寡不敌众,再加上处于陌生的空中环境,很快就被熟悉机舱地形的国民党军官们制服,混乱的打斗中,洪良被击昏,手枪被夺,李果仁和潘国杰也被捆住了双手,原本的看守者变成了任人宰割的人质。 这架原本该转移到安全区的303号运输机,在空中硬生生地调转了机头,一路向南,10月6日,当这架飞机降落在台北机场时,受到的是截然不同的礼遇,为了迎接这场“死里逃生”国民党空军总司令周至柔亲自到场,陈诚的代表朱抚松也站在跑道边。 现场锣鼓喧天,彩旗飘扬,六位打扮时髦的小姐捧着鲜花涌向走下飞机的叛逃者,闪光灯记录下了他们最为风光的时刻,三天后,蒋介石亲自接见并与众人合影,连这架C-47都被赐名“忠勇号”然而,这并不是故事的全部结局。 比起鲜花簇拥的机组成员,那三位被迫跟到台湾的解放军战士命运则令人唏嘘,他们被扔进了内湖战俘营,在阴暗的角落里经历着人性的考验,李果仁试图通过讨好国民党教官、甚至声称自己是傅作义部下被迫起义来换取一条生路。 但这种毫无气节的变节行径连国民党人都看不起,最终落得两头不是人,反倒是洪良与潘国杰在狱中坚持斗争,甚至秘密组织过暴动,命运的齿轮在1950年再次转动,在国民党第一次遣返战俘时,只有极少数人获得了回家的船票。 信息来源:刘继云——《逃离台湾前后的马鸿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