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昨天和我聊天,她说:她市里有一套闲置的房子,租着,前两天,她姨妈找到她说:我表弟要结婚需要买房,女方家必须要求有房,否则不结婚。 “你看能不能帮个忙,”姨妈坐在沙发上,手里的塑料袋被她攥得变了形,里面是刚从地里摘的豆角,“女方家说,要么全款买房,要么就得有本地人担保,用房子做抵押办贷款,你表弟这情况,除了你,家里哪还有能在市里做担保的?” 朋友捏着杯子在手里转,杯壁上的水珠沾了她一手凉。那房子是她妈走前特意改到她名下的,当时她妈化疗掉光了头发,拉着她的手说“这房子,是妈给你留的根,别让人动”。她把杯子往桌上轻轻一放,杯底和桌面碰出闷响:“姨妈,担保不行,这房子是我妈的命根子,她走的时候盯着我看了半宿,就怕我以后没着落。” 姨妈的脸唰地就红了,不是气的,是急的:“你这孩子咋这么犟?你表弟跟那姑娘处了四年,彩礼都送了,就差这一步,你不帮他,他这辈子不就毁了?”她站起来在屋里转圈,“我知道你妈宝贝这房子,可咱们是一家人啊,你表弟还能坑你?” 朋友没接话,看着窗台上那盆绿萝——还是去年姨妈来给她带的,说“屋里养点绿的,看着精神”。她想起小时候在姨妈家,表哥总抢她的零食,姨妈却总笑着拍表哥的背说“让着妹妹,她城里来的,嘴刁”,然后偷偷塞给她一把糖。可一想到妈临终前那眼神,心里像堵了团湿棉花,喘不过气。 姨妈看她不松口,叹了口气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你再想想,啊?” 夜里朋友翻来覆去,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她点开和表弟的聊天框,打了句“明天见面说”又删了,改成“你跟小雅说,我明天过去一趟,咱们一起跟她爸妈聊聊?” 第二天她提着水果去了表弟家,小雅爸妈见她来,脸都绷着。朋友把水果放在桌上,拉着小雅的手说:“叔婶,小雅,这房子是我妈的念想,担保我真不敢应,但我表弟啥样人,小雅处了四年肯定比我清楚——他踏实,肯干活,对小雅上心,这些年省吃俭用,工资大半都给小雅买东西了,对吧?”她看向小雅,小雅眼圈红了,点了点头。 朋友又说:“房子咱们可以慢慢攒钱买,首付不够我这儿有积蓄能先垫着,不用急着还,可这人心要是凉了,婚结了又有啥意思?”她转向小雅爸妈,“您二老怕闺女受委屈,我懂,可这踏实日子,不就是两个人慢慢挣出来的?” 小雅爸闷头抽了袋烟,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你这闺女,说话在理。” 后来表弟和小雅没要担保,也没急着买房,租了朋友那套闲置的房子当婚房,每月给朋友转房租,朋友总偷偷给他们存着。前几天朋友去喝喜酒,姨妈拉着她的手直抹眼泪:“以前是我糊涂,总想着走捷径,忘了日子得一步一步过。”表弟给她敬茶,杯子举得老高:“姐,谢谢你,让我知道啥是真的为我好。” 朋友回来跟我说这事儿的时候,手里正剥橘子,橘子汁溅在她手背上,她也没擦,就那么笑:“你说,这亲情啊,是不是就跟剥橘子似的?看着外面一层硬皮,剥开了里面全是甜水儿?” 我看着她手里那瓣橘子,金灿灿的,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可不是嘛,有时候不用硬邦邦地争,拐个弯,那点真心总能碰着真心。
朋友昨天和我聊天,她说:她市里有一套闲置的房子,租着,前两天,她姨妈找到她说:我
奇幻葡萄
2026-01-07 13:4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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