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女婿出差带回来一盒进口巧克力，我想着孙女还小不懂事，吃多了不好，于是就给我

昨天，女婿出差带回来一盒进口巧克力，我想着孙女还小不懂事，吃多了不好，于是就给我大女儿送了大半。没想到今天晒被子回来，就见女儿沉着脸坐在沙发上，她说让我搬去姐姐家住，我怔在原地，怎么也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手里的晒衣杆“哐当”掉在地上，塑料头磕在地板上，发出闷响。我看着女儿紧绷的侧脸，她最近总是回来得很晚，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难道她是真的嫌我在这儿碍事了？“静静（女儿的小名），你是不是……”我话没说完，她就站起来往卧室走，声音闷闷的：“姐家孩子放暑假，你去帮着带几天，我这边最近忙。” 我心里堵得慌，默默收拾起沙发上的针线筐——这是我给孙女织的小毛衣，还差只袖子。刚要放进柜子，瞥见女儿床头柜没关严，露出个药瓶角。抽出来一看，标签上写着“奥美拉唑”，旁边还压着张皱巴巴的请假条，日期是昨天，“因急性胃炎需休息一周”。我猛地想起，昨天她下班回来，我问她怎么脸色发白，她笑着说“公司聚餐吃撑了”，现在想来，那笑容比哭还勉强。 “你病了怎么不跟妈说？”我捏着请假条走进卧室，女儿正对着镜子揉太阳穴，听到声音手一顿，镜子里的人眼圈瞬间红了。“上周项目赶工，连续熬了三个通宵，胃就疼得厉害，”她转过身，手指绞着衣角，“怕你又像上次我感冒那样，半夜起来给我熬姜汤，你腰不好，我不想你累着。想着让你去姐姐家住几天，我好在家歇歇，又怕你不肯，才……才找了巧克力的借口。” 我鼻子一酸，伸手摸她的脸，比上次见瘦了一圈，颧骨都尖了。想起她小时候发烧，我背着她走三里地去卫生院，她趴在我背上小声说“妈，我不疼”；想起她第一次领工资，给我买了双软底鞋，说“妈走路就不磨脚了”。这孩子打小就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 “搬什么搬？”我把药瓶放在床头柜上，“妈今晚就给你熬小米粥，明天去菜市场买山药，听说那个养胃。你呀，有事就得跟妈说，妈是你最亲的人，不是外人。”女儿突然扑进我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妈，对不起……”我拍着她的背，就像她小时候受了委屈那样，一下一下，轻得像怕碰碎了她。 傍晚女婿打来电话，说晚上加班，我让他别担心：“家里有我呢，静静喝了粥，睡下了。”挂了电话，我坐在客厅里择菜，窗外的路灯亮了，照着茶几上那盒剩下的巧克力，包装纸在灯光下闪着光。原来当妈的心就像这巧克力，看着硬邦邦的，里面藏着化不开的甜，只是有时候太急着分给别人，倒忘了身边这个孩子，也在等着一口温热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