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男的追我，我没同意。昨天他给我转了520，我没收。今天他转了5200，我直接

有个男的追我，我没同意。昨天他给我转了520，我没收。今天他转了5200，我直接收了。收了以后也不回复他，他直接说知道我单位在哪，不退钱就去我公司闹。 手机在手里攥得发烫，5200那串数字像烧红的铁丝，烫得我想把手机扔出去。心里骂骂咧咧的，什么人啊，追不到就威胁？我点开转账记录，手指在“退还”和“删除”之间戳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按下去——倒不是怕他闹，是上周在菜市场撞见他那模样，突然就冒了出来。 那天他穿件洗得发灰的夹克，蹲在卖白菜的摊子边抽烟，脚边扔着个皱巴巴的药盒，上面写着“速效救心丸”。我当时急着买排骨，没打招呼，就听见他跟摊主叹气道：“老太太这病，真是无底洞。”现在想想，那药盒不会是他妈的吧？ 我盯着对话框里那句“不退钱就去公司闹”，突然有点发愣——他平时说话轻声细语的，上次我随口说喜欢吃城南的糖糕，他骑半小时自行车买来，塑料袋里的糖糕还冒着热气，手冻得通红也只说“顺路”，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横？难道真的是被逼急了？ 正琢磨着，手机震了一下，是他发来的，就三个字：“对不起。”后面跟着个哭脸表情，歪歪扭扭的，像他之前给我画的那张肖像，眼睛画得太大，倒显得挺真诚。我心里那股火突然就灭了一半，鬼使神差地回了句：“你在哪？” 他回得倒快：“市一院急诊楼门口。” 我抓起包就往外跑，电梯里还在骂自己多管闲事，到了急诊楼门口，就看见他蹲在台阶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旁边放着个保温桶，桶盖没盖严，飘出点小米粥的香味——跟上次他给我带的一个味儿，说他妈熬粥最拿手，放了山药和红枣。 “喂，”我走过去踢踢他的鞋，“闹啊，怎么不闹了？” 他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像兔子，下巴上冒出层青胡茬。“姐，我不是人。”他站起来，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我妈今早突发心梗，医生说要立刻手术，我……我实在借不到钱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缴费单，上面的数字后面跟着一长串零，“我想起你之前说过手里有点闲钱，就想……就想转钱给你，再找你借点，又怕你不借，才说那浑话……” 我看着他手里的缴费单，边缘都被捏烂了，再看看他冻得开裂的手背，突然想起他给我送糖糕那天，手套破了个洞，露出的手指冻得发紫，还笑着说“男人火力壮”。保温桶里的粥还温着，他大概是没顾上吃早饭。 “钱我退你微信了。”我把手机递给他看，“另外，我卡里还有八千，先转你。”他愣住了，嘴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话，眼泪倒先掉了下来，砸在缴费单上，洇开一小片湿痕。“姐，我……”“别废话，”我打断他，“先去缴费，老太太等着呢。对了，你妈爱喝的小米粥，下次多带点，我也想尝尝阿姨的手艺。” 他接过手机，手指抖得按不准密码，阳光照在他脸上，胡茬上的水珠亮晶晶的。我突然觉得，这5200块钱没白收，至少让我看清了，有些人的横，其实是走投无路的慌，而有些人的好，藏在那些笨拙的、甚至有点可笑的举动里，得凑近了才能闻见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