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学校有两个女老师,有一个女老师特别凶悍,年年当班主任,哪个学生把她惹毛了,她就妈屁娘屁乱骂一通。 这老师姓吴,教数学,说话跟敲铜锣似的,隔着两层楼都能听见。上周有个男生作业写得跟鬼画符,被她从座位上薅起来,作业本“刺啦”撕成两半,“你这字是用脚写的?对得起你爹妈给的这双手?”那动静,连操场打球的体育老师都探着头往教室瞅。 另一个是教语文的李老师,说话细声细气,一笑俩梨涡能盛住蜜。她俩办公桌并排挨着,吴老师桌上永远堆着没批完的卷子,红笔芯换得比谁都勤;李老师桌角总放着个玻璃罐,里头装着学生送的糖纸,五颜六色的。 这学期转来个男生叫王磊,头发长到遮住眼睛,上课不是睡觉就是扒拉桌肚里的漫画书。第一次数学小测,他交了张白卷,吴老师把卷子拍他脸上,“你爹妈花钱让你来学校养膘的?”王磊梗着脖子,“我爸妈不管我。”吴老师气得手都抖了,“明天叫家长来!不来你就别进教室!” 第二天王磊还真没来。吴老师在办公室转圈,李老师递过杯热水,“要不我去他家看看?”话没说完,王磊背着个旧书包站在门口,眼睛肿得像核桃。吴老师劈头盖脸一顿骂,伸手要翻他书包找家长联系方式,却翻出个药盒——奥美拉唑,还有张揉皱的照片,上面是个穿病号服的女人抱着个小娃娃。 “这是你妈?”吴老师声音突然低了八度。王磊咬着嘴唇不说话,眼泪吧嗒掉在地上。后来我们才知道,他妈妈尿毒症住院,爸爸在外地打工,他每天放学要去医院送饭,晚上还要哄五岁的弟弟睡觉,哪有时间写作业?谁能想到,这个天天跟她对着干的刺头,书包里藏着一板没拆封的胃药和一沓医院缴费单呢? 那天下午放学,我看见吴老师蹲在操场边,王磊低着头站在她面前,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吴老师手里捏着那张被撕烂的数学卷子,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了旁边的麻雀:“以后作业写不完就跟我说,不会的题我教你,总比交白卷强吧?” 从那以后,吴老师每天放学后留王磊在办公室补课,李老师偶尔会带些饼干过来,说是“给小的那个弟弟留的”。有次我去送作业,听见吴老师在打电话:“张医生,我是王磊的班主任……对,他妈妈的药快吃完了,能不能帮忙看看能不能报销……” 期末数学考试,王磊考了六十五分,不算高,但至少没挂科。他偷偷画了张画塞给吴老师,上面是个龇牙咧嘴的老虎,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谢谢吴老师”。吴老师把画扔回给他,“画的什么玩意儿,老虎尾巴跟猫似的!”可转头就把画夹进了备课本,红笔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今年教师节回学校,王磊带着弟弟来了,小不点抱着束野菊花,奶声奶气地说:“吴老师,哥哥说你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师。”吴老师把孩子抱起来,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少听你哥胡说,他上次那道应用题步骤错了三个,回去让他重写十遍!” 办公室里,李老师正帮吴老师揉肩膀,“你就是嘴硬,上次王磊妈妈出院,你跑前跑后办手续,腰都直不起来了。”吴老师哼了一声,“那小子笨得像头驴,不多盯着点能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俩身上,暖乎乎的,王磊站在旁边偷偷笑,手里还攥着吴老师刚塞给他的糖——水果味的,跟李老师玻璃罐里的一模一样。
我们学校有两个女老师,有一个女老师特别凶悍,年年当班主任,哪个学生把她惹毛了,她
奇幻葡萄
2026-01-07 12:4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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