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楼下邻居两口子都是医生,都是正高职称,去年 60 岁退休,退休金 8000 多元,两个人 16000 多元,楼里邻居都很羡慕他们,他们两口子的退休金真的花不完,只花个零头罢了,有的工人退休的两口子退休金加起来还不到 6000 元,人们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楼下张医生夫妇退休那天,我在电梯里撞见他们搬纸箱——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白大褂,袖口磨出了细毛边,像被岁月啃过的痕迹。 他们都是医院的正高,去年刚满六十,退休金卡上每月躺着一万六,楼里阿姨们凑一起纳鞋底时,总拿这个数当话引子。 对门老李两口子是纺织厂退休的,加起来五千八,买菜时会多绕个弯去超市晚市捡打折菜。 上周三傍晚,我倒垃圾碰见张婶在楼下花坛摘薄荷,她手里拎着个布袋,装着刚从菜市场买的土豆,三块五一斤的那种。 我笑着说“您这退休金花不完,还买这么实惠的菜?”她摘薄荷的手顿了顿,叶子上的水珠滚到指甲缝里,“花不完是旁人说的,上个月老家侄子做心脏搭桥,我们悄悄塞了两万,他爹妈都是农民,哪懂这些。” 原来他们阳台那盏总亮到深夜的灯,不只是看医学期刊,有时是视频指导老家卫生院的医生调药——那些“花不完”的钱,早顺着网线流到了更需要的地方。 我们只看到卡上的数字,却忘了张医生抽屉里那摞泛黄的排班表,三十多年的夜班记录比我的年龄还厚;忘了张婶左手食指上那道手术刀划的疤,是当年抢救非典病人时留下的。 你说,一万六和五千八,到底哪个更“够用”? 医生的高职称不是天上掉的,是凌晨三点的手术台、是写满批注的病历本、是推掉无数次家庭聚餐换来的;就像老李夫妇的五千八,是纺织机前三十年的轰鸣、是手指被纱线勒出的老茧、是供孩子读完大学的踏实。 现在楼里聊起退休金,阿姨们的羡慕里多了点沉默。 日子久了才明白,每个数字背后都站着不同的人生轨迹,有的陡峭有的平缓,却都在各自的轨道上认真碾过了岁月。 下次再忍不住羡慕别人时,不妨低头看看自己脚下的路——或许你攥着的那串钥匙,正打开着别人也想推开的窗。 傍晚我又看见张婶在阳台晾衣服,白大褂换成了纯棉睡衣,阳光落在上面,和对门老李晾晒的格子衬衫一样,暖烘烘的,没什么不同。
我楼下邻居两口子都是医生,都是正高职称,去年60岁退休,退休金8000多
卓君直率
2026-01-04 16:4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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