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两个月，钱花出去两万多，今天吵架，我说你倒是会算呐！分文不挣就花彩礼钱，然后

结婚两个月，钱花出去两万多，今天吵架，我说你倒是会算呐！分文不挣就花彩礼钱，然后他找我算，说我花你什么彩礼钱了？嗯？ 他脖子梗着，眼睛像憋了火的煤球，抓起茶几上的苹果啃了一大口，咔嚓响：“彩礼钱在卡上呢！我动都没动！”我气得直抖手，拉开抽屉翻出银行卡明细，拍他面前：“上周三支出五千，你说同学结婚随礼，昨天我去菜市场碰到你同学他姐，人家说他弟弟还在跟对象处着呢，连婚期都没定，这五千你随给阎王爷了？” 他突然不啃苹果了，腮帮子鼓着，转身往阳台走，背影僵得像块门板。结婚前他说“彩礼放你那儿，你管钱心细”，结果卡一直他拿着，说“我帮你存着，免得你乱花”。我这才想起，上周三他出门时背了个旧帆布包，回来包瘪了，说是“同学家孩子闹，把包蹭脏了，扔了”。 夜里起夜，看见他在客厅翻手机，屏幕光照着他眼下的青黑。我凑过去想看看，他慌忙按灭屏幕，“起夜啊？我……我看天气预报呢，明天要降温。”我瞥见他手指划过的页面，是“市第一医院缴费查询”，心里咯噔一下——上个月我总头晕，他催我去做核磁共振，我嫌一千多太贵，说“歇歇就好了”。 第二天我揣着卡去银行，柜员说“上周三确实取了五千，现金，您爱人签的字”。出来时路过医院，鬼使神差走了进去，挂号处护士抬头看我：“是陈女士吧？上周三您爱人来给您缴的核磁共振费，说您总头晕不肯检查，特意嘱咐我们别说您是自费，就说是单位体检福利，还问我们哪个医生看头晕看得好，在走廊蹲了俩小时才挂上专家号呢。” 我捏着那张缴费单站在医院走廊，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玻璃上，哗啦啦响，像极了他那天催我喝鸡汤时，勺子碰着碗边的声音——原来他说的“同学结婚”是假的，“找同学借钱”也是假的，只有那句“钱重要还是命重要”是真的，连保温桶里的枸杞都是他特意让护士教着放的，说“我媳妇不爱喝药，食补总行了吧”。 他一个大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藏事儿了？连给我缴个检查费都要编瞎话，是怕我骂他乱花钱，还是怕我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跟着着急？ 傍晚他回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是我爱吃的糖炒栗子，还冒热气。“今天路过市场看见的，刚出锅，甜得很。”他往我手里塞，我摸到他左手食指缠着创可贴，“咋弄的？”他咧嘴笑：“剥栗子不小心划的，你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我想起护士说，他那天缴费后跑着去挂号，在台阶上摔了一跤，手蹭破了皮，还说“没事没事，别耽误给我媳妇约检查”。 我把栗子剥好塞进他嘴里，“明天咱去医院拿报告，顺便把剩下的彩礼钱取出来，给你也做个检查，别总说自己壮得像头牛，上次感冒咳了半个月都瞒着我，以为我闻不见你夜里偷偷擤鼻涕？”他嚼着栗子，眼睛亮闪闪的，“你咋知道的？”我捏捏他的脸：“你媳妇又不瞎，你那点小心思，藏得住吗？” 夜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带着栗子的甜香。他靠在沙发上打盹，手里还攥着给我暖手的热水袋。我看着他眼下的青黑，突然觉得那两万多彩礼钱花得值——花成了他跑着挂号时沾着灰的裤脚，花成了保温桶里飘着的枸杞，花成了他藏在创可贴下的小伤口，花成了我手里这袋还热乎的糖炒栗子，花成了他没说出口的那句“你好好的，比啥都强”。日子哪有那么多算得清的账？两个人心往一处想，钱往一处花，再冷的天，也能捂出热乎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