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女儿和女婿当着我面大吵一架，今天一早女婿去上班了，女儿跟我说：“妈，以后

昨天晚上女儿和女婿当着我面大吵一架，今天一早女婿去上班了，女儿跟我说：“妈，以后孩子也不让您带了，您还是回自己家去住吧，我婆婆明天就来带孩子。”我当时就呆住了，这啥情况啊？ 我手里正剥着给孩子准备的水煮蛋，蛋壳掉在地上，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孩子在旁边咿咿呀呀捡着玩，小肉手捏着蛋壳往嘴里送，我赶紧抱开他，心里乱糟糟的。 我蹲下来给孩子擦手，脑子里却过电影似的转，昨天吵架时女婿吼的那句“你妈天天在这儿，我压力多大！”还在耳朵里响，可上周他加班晚归，我给他留的热汤，他不还红着眼圈说“妈，辛苦您了”吗？ 中午女儿哄孩子睡了，我瞅她在厨房洗碗，走过去从背后拿过她手里的海绵擦，“让妈来，你歇会儿”，她手一僵，水珠顺着胳膊肘滴在瓷砖上，“妈，我不是那个意思……”声音跟蚊子似的。 我把她拉到客厅沙发坐，刚想问，手机响了，是女婿公司的王姐，我以前去送过饭认识的，她急火火地说：“阿姨，您劝劝小李（女婿）呗，他非要辞职能行吗？家里这孩子，房贷车贷的，昨天跟领导吵了架，回家肯定没好脸色，您可得帮着劝劝。” 我这才醒过闷儿来，合着昨天那架，根本不是冲我来的，是小李心里压着事儿没处撒，闺女呢，又以为他是嫌我在这儿碍事，俩人就掐起来了，说让我走那句话，八成是气头上的浑话。 闺女小时候就这脾气，受了委屈嘴硬，当年跟她爸吵架，也是摔门说“再也不理你”，转头就偷偷给她爸的茶杯里续热水。 我拍了拍闺女的手，指了指她围裙上沾的小米粥印子，那是早上喂孩子时溅的，“你呀，从小就不会好好说话，妈还能不知道？”她眼圈一下子红了，“妈，我就是……就是看他冲您嚷嚷，我急得慌，又不知道咋劝，就……” 下午小李提前下班回来了，一进门看见我，头耷拉得更低，跟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妈，我……”我没等他说完，把刚炖好的萝卜排骨汤盛了一碗递过去，“先喝口汤暖暖，有啥话，吃饱了再说。” 孩子这时醒了，咿咿呀呀爬过来抱住小李的腿，小李蹲下来把孩子举高高，孩子咯咯笑，他眼眶也湿了，“对不起啊媳妇，也对不起妈，我不该把工作上的气撒家里。” 闺女也抹着眼泪说：“妈，我不该赶您走，我是怕……怕您看我们吵架心里难受，想着让您回自己家清静几天，我婆婆那边我压根没说，就是随口找个由头。” 我瞅着爷俩在地上滚作一团，闺女在旁边递水果，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茶几上我早上磕到的那个搪瓷杯上，茶水渍还在，可看着一点也不碍眼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小李把公司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我们仨商量着，他先请年假休息几天，再慢慢找工作，不急。 以后家里再有事，谁也不许憋着，饭桌上说开，多大事儿啊，一家人不就是互相搭把手吗？ 我跟闺女说，以后可不许再把“让妈走”挂嘴边上了，妈这膝盖虽然不大好，但给你们带孩子，心里乐意着呢。 我想起早上刚听见那句话时，心里那咯噔一下，跟揣了块冰似的，现在倒好，冰化成了水，暖暖和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