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在公园看到一男孩躲在一角落里流眼泪，我走到他跟前问“孩子你哭啥”，开始他

今天上午在公园看到一男孩躲在一角落里流眼泪，我走到他跟前问“孩子你哭啥”，开始他不说话，不停地在抹眼泪，我继续说“孩子遇到什么为难事了，告诉我，或许我能帮助你”，我的善意可能感动了他，他抬头看看我又低下头，泣不成声地说“我今天查了自己的高考分数，连本科线都没有达到，我对不起爸妈，他们为了供我读书，起早贪黑摆摊，我却考成这样……” 我拉他坐在长椅上，递纸巾时碰着他书包，里面传来硬壳本子的哗啦声，低头一看，拉链缝里露出半页五线谱，音符像一群挤挤挨挨的小蝌蚪。 他慌忙把书包往怀里抱，手指关节捏得发白：“这是……这是同学的，我帮他带的。” 我没戳破，只问：“你爸妈摆摊在哪儿？我下午买菜顺道去看看。” 他报了地址，声音蚊子似的：“南门菜市场，就老槐树底下那个小摊位，卖青菜的。” 我想起上周路过那儿，摊主阿姨正往铁丝上挂彩灯，红的绿的绕了三圈，叔叔蹲旁边调试旧收音机，咿咿呀呀放着《童年》，当时还笑这卖菜的挺会浪漫。 “你爸妈是不是每天收摊都特别晚？”我假装随口问。 他点点头，眼圈又红了：“我妈说多守会儿能多卖两把青菜，给我攒学费。” “那你见过他们收摊后干啥不？”我掏出手机，翻出前天拍的照片——夜里十点的菜市场后门，他俩正把折叠桌当琴架，叔叔用筷子敲节奏，阿姨跟着收音机哼歌，地上摆着个缺角的搪瓷碗，里面插着几支油菜花。 男孩的眼泪突然就停了，手指在照片上划拉：“这……这是我家的折叠桌！我爸说这桌子跟了他十年，比我还亲！” “你再看碗里的油菜花，”我放大照片，“是不是你昨天放学路上摘的？插你妈摊位上，被城管说占道，你爸还跟人吵了一架。” 他猛地站起来，书包带甩到肩膀后面，拔腿就往南门跑，我跟在后面追，听见他边跑边抽噎：“我还以为他们只盼着我考大学，原来……原来他们每天收摊不回家，是在偷偷练合唱啊。” 到了摊位，叔叔正往三轮车上搬菜筐，阿姨蹲地上捡掉的豆角，见他来，阿姨直起腰笑：“咋回来了？不是说去公园散心吗？” 男孩没说话，从书包里掏出个布袋子，里面是把磨掉漆的木吉他，弦上还缠着他攒了半年零花钱买的拨片。 “妈，这个……”他把吉他往阿姨怀里塞，“我不考大学了，我想……” “想考音乐学院就去考啊，”叔叔拍他后脑勺，“你当我不知道你每天半夜在阳台弹吉他？我跟你妈耳朵又不聋。” 男孩眼睛瞪得溜圆：“爸你咋知道？我明明关着窗户！” “你妈半夜起来给你盖被子，听你弹《同桌的你》跑调跑到姥姥家，”阿姨把吉他塞回他手里，“这把破吉他还是你小学得奖状，我跟你爸用奖金买的，当时你说要写歌给我们听。” “那摆摊的钱……”男孩声音发颤。 “给你交艺考报名费的，”叔叔从菜筐底下翻出个铁盒子，打开全是零钱，最上面压着张招生简章——省音乐学院，“我跟你妈打听过了，作曲系的王教授，当年也是摆摊卖磁带考上的。” 男孩抱着吉他蹲地上哭，眼泪砸在琴弦上，叮咚响，像他小时候第一次弹《小星星》时走的音。 阿姨蹲下来给他擦脸：“哭啥？考不上咱就去夜市唱歌，我跟你爸给你当保镖，谁敢起哄，你爸拿菜筐砸他！” 叔叔在旁边接话：“对，咱卖唱也能攒学费，就唱你写的《摆摊的星星》，我听着比收音机里的好听。” 回家的路上，我看见夕阳把他们一家三口的影子拉得老长，男孩背着吉他走中间，叔叔阿姨一人牵他一只手，像三颗并排走的星星。 原来所谓父母，就是你以为他们只想要你走康庄大道，却不知他们早就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为你的羊肠小道，点满了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