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我们去隔壁县村子收蜂蜜,去了个很穷的人家。付蜂蜜款的时候,那家儿媳妇一看

奇幻葡萄 2026-01-02 16:49:43

几年前,我们去隔壁县村子收蜂蜜,去了个很穷的人家。付蜂蜜款的时候,那家儿媳妇一看我们带着一捆钱,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来,连连磕头,说:“把你们的钱都给我们吧,我们家穷啊。” 我和老周对视一眼,手里的钱攥得更紧了——这捆钱是我们跑了三个村子才收到的货款,回去还要给蜂农结账,一分都不能差。 老周扶她的时候,我瞥见她袖口磨出的毛边里,手腕上有圈青紫色的印子,像被什么东西勒过。 她男人脸涨得像块红布,不是羞的,是急的,拉她的手都在抖,嘴里反复念叨“你这是作啥”,眼睛却瞟向堂屋门口,那里挂着半截褪色的门帘,风一吹能看见里面黑黢黢的床角。 我蹲下去扶她,她指甲缝里还嵌着泥,膝盖上的土混着眼泪往下淌,滴在我手背,凉飕飕的。 “妹子,蜂蜜钱我们一分不少给,”老周把钱递过去,声音有点发紧,“但这钱是别人的血汗钱,我们不能动。你要是真有难处,说说到底咋回事?” 她突然停了哭,抬头看我,眼睛红得像兔子,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一句:“俺男人……他被人追债,说今天再不还钱,就把俺家娃抱走……” 这话像块石头砸在地上,老周手里的钱“啪”地掉在泥地上,他弯腰去捡,手指都在颤。 男人猛地蹲下去,双手抓着头发,喉结上下滚了半天,才哑着嗓子说:“是去年给爹看病借的高利贷,利滚利,还不清了……” 我这才注意到,孩子攥着的不是苹果,是个啃得只剩核的红薯,眼睛一直盯着男人,小身子往墙角缩,像只受惊的小兽。 当时我心里也乱,老周偷偷拽我衣角,意思是别管——我们俩加起来就这点钱,填进去也是打水漂,自家日子还紧巴着呢。 可要是不管,孩子真出事了,我们心里能过得去吗? 我想起我小时候家里穷,我妈为了给我凑学费,大冬天去河里捞螺蛳卖,手冻得裂开口子。 我捡起地上的钱,数出蜂蜜钱递给男人,剩下的塞进他手里:“这钱你先拿去,别说是我们给的,就说蜂蜜卖了高价。” 他愣着不敢接,儿媳却抢过去塞进兜里,拉着孩子“扑通”又跪下了,这次是朝着里屋的方向磕的头,嘴里念叨:“爹,娃有救了……” 半个月后村支书偷偷告诉我们,那天追债的人就躲在村头老槐树下,要是没拿到钱,真会对孩子下手。 短期看,我们回去跟蜂农磨了三天嘴皮子才把账缓下来,老周还跟我吵了一架,说我脑子热。 但半年后再去那个村子,路过他们家门口,看见男人在院子里晒玉米,孩子追着鸡跑,手腕上的银镯子闪着光——村支书说,他们用那笔钱还了利息,男人去镇上工地打零工,慢慢把债清了。 现在每次收蜂蜜,我都会多带点零钱,不是为了帮谁,是知道人在难处时,一点实在的东西比啥都强——但也得想清楚,自己有没有能力帮,别让好心变成拖累。 前几天整理旧账本,翻到那年的记录,蜂蜜款旁边画了个小小的蜂蜜罐,罐口歪歪扭扭,像那天女人下跪时,掉在地上的那枚铜钱——后来才知道,那是她结婚时的嫁妆,一直攥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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