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闺女考上公务员一年半，天天耷拉着脸回家。本来考上检察院挺风光，结果借调到纪委监

我闺女考上公务员一年半，天天耷拉着脸回家。本来考上检察院挺风光，结果借调到纪委监委后，三天两头喊压力大到窒息，好几次哭着说要撂挑子。当妈的看得揪心，只能一遍遍念叨：现在外面找工作比登天还难，多少人考五六年都没着落，再咬咬牙坚持。 钥匙在锁孔里转第三圈时，我就知道她今天又没笑——鞋跟蹭着玄关地砖，发出拖沓的“沙沙”声，像被雨泡过的棉鞋。 去年春天送她去检察院报到时，她攥着录取通知书的手都在抖，说“妈你看，红本本上的国徽真亮”；现在呢，那本证书被压在书柜最底层，蒙着层薄灰，跟她眼下的黑眼圈一个色。 她把自己摔进沙发时，我正端着刚温好的牛奶出来，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流到手腕，凉得我一激灵——跟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气比，这点凉算什么。 头半年还强撑着，说“借调就是临时的，忙过这阵就好了”；后来连这话都懒得编，有次半夜起来喝水，看见她房间亮着灯，电脑屏幕光照着她对着一沓案卷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头发，一缕缕往下掉，掉在键盘缝隙里，像撒了把碎草。 上周三她终于绷不住了，我刚把红烧肉端上桌，她筷子一扔就哭了，“妈，我不想干了”——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眼泪砸在米饭上，洇出一小片湿痕，连带着碗里的葱花都跟着颤。 你说这好好的姑娘，怎么就被一份“铁饭碗”熬成了这样？我原先总觉得是她娇气，二十好几的人了，哪有工作不委屈？直到那天偷偷翻了她忘在茶几上的工作笔记，才看见扉页写着“今天又被前辈说笔录格式不对，明明上周才教过新的”，后面画了个哭脸，旁边用铅笔描了三遍“好想回家”。 她不是怕累——大学备考时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刷题刷到指甲缝里都是黑墨水，照样乐呵呵地把错题本举到我面前说“妈你看我又攻克一道难题”；她怕的是“没用”，怕自己明明很努力，却还是做不好那些“应该会”的事，就像小时候学钢琴总弹错音阶，躲在琴凳上掉眼泪，说“妈妈我是不是很笨”。 那天我没再提“多少人考五六年”的话，只是把她拉进怀里，像她小时候摔破膝盖时那样拍着背——她肩膀还在抖，但哭声慢慢小了，最后变成小声的抽噎，说“妈你毛衣扎人”，手却把我抱得更紧了。 现在她回家还是不笑，但会主动说“今天跟同事学了新的取证流程，原来日期要精确到分钟”，或者“食堂的排骨汤比咱家淡点，明天我带点枸杞让师傅加进去”。 后来我想，或许孩子需要的不是“咬牙坚持”的道理，而是“就算不坚持，妈也接着你”的底气——就像小时候她学自行车，我在后面扶着车尾说“摔了妈给你揉”，她才能敢往前蹬，哪怕歪歪扭扭，也是自己在往前挪。 昨晚她加班到十点半，我留着客厅的暖光等她，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时，特意把刚煮好的银耳羹盛出来，用勺子轻轻搅了搅——这次，她换鞋的声音好像轻快了点，还没等我开口，就先说：“妈，今天的案卷我没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