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年轻时,婶婶跟别人跑了,丢下了叔叔一个人,后来经人介绍,和现在的婶子结婚了。

奇幻葡萄 2025-12-28 18:48:16

叔叔年轻时,婶婶跟别人跑了,丢下了叔叔一个人,后来经人介绍,和现在的婶子结婚了。婶子长的一般,腿有残疾,走路一米六一米七,还经常吃药,啥体力活也干不了,我们都没看好这桩婚事,就叔叔自己同意。 叔叔家堂屋的老藤椅,椅面磨得发亮,扶手上总放着个搪瓷缸——那是他年轻时落下的习惯,总怕夜里渴醒。 三十年前,他还是个毛头小子,媳妇跟着外地商人走了,连件换洗的衣裳都没带走,只留下满屋子没收拾完的毛线团。 后来经邻居张婶介绍,见了现在的婶子。 她相貌普通,右腿使不上劲,走路时身子总往左边歪,像被风推着似的;药瓶常年摆在窗台,标签都磨白了,说是治风湿的。 我们几个晚辈私下嘀咕,这哪是娶媳妇,分明是添个累赘——我妈偷偷拉叔叔到厨房,说“你看她那样,地里的活肯定指望不上,将来老了怎么办?” 他没说话,只把灶台上的水壶提下来,往搪瓷缸里倒了半杯温水,“过日子,又不是比谁挑水挑得多。” 婚后头一年,婶子果然没下过地。 春天播种时,叔叔一个人扛着锄头往田里走,婶子就坐在门槛上,手里剥着豆子,声音软软地喊“路上慢点,我把粥温在锅里”。 夏天收麦子,邻居们都夸叔叔能干,一个人顶俩,他擦汗时往家的方向望,婶子正站在院门口,手里举着顶旧草帽,影子被太阳拉得老长。 转折是第五年冬天,叔叔在山上砍柴时摔断了腿,躺在炕上动不了,我妈去送饭,推开门看见婶子正跪在床边,用热毛巾给叔叔擦胳膊,她右腿跪在地上使不上力,整个人几乎趴在床沿,额头上的汗珠子滴在叔叔手背上——那场景,比任何话都让人心里发颤。 那时候我们才突然明白,当初觉得她是累赘,是不是太看重眼睛能看见的东西了? 我们总说婶子干不了体力活,却没看见每个晚上,叔叔坐在藤椅上抽烟时,她会默默把烟灰缸往他那边推半尺。 我们担心她吃药花钱,却没发现叔叔的搪瓷缸里,从那以后再也没断过温热的水。 叔叔这辈子,最疼的不是累,是当年前妻走时,锅里还温着的那碗粥——凉透了,像他的心。 所以他选婶子,不是选个能挑水种地的帮手,是选个能把粥一直温在锅里的人;不是选个健全的身体,是选个不会突然消失的安稳。 这安稳,让他夜里不再频繁醒来看水壶,让他下地回家时,远远就能看见门口有个人影在等。 如今二十年过去,叔叔的头发白了大半,婶子的药瓶换了无数个,可他们家堂屋的灯,每天晚上都亮到很晚。 有回我问叔叔,当年为啥非要娶婶子,他指了指墙上的结婚照,照片里婶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你看她,眼里有光——不是好看的光,是让人踏实的光。” 感情这东西,从来不是秤上的斤两,是寒夜里互相焐手的温度;别总盯着对方缺什么,先想想自己最缺的是什么。 现在那把老藤椅还在,只是椅面上多了个厚厚的棉垫,叔叔和婶子常并排坐着,她的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两人一起看院子里的鸡啄米——阳光洒下来,把他们的影子叠在地上,像一块完整的印子,再也分不出谁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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