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做完手术,儿媳走了进来,笑着问他。“别人做完手术就能下地自己回家,你怎么还在医院住啊?又不是啥大手术,咋叫那么大声?!” 公公顿时脸黑的说不出话,指着她老公就质问。 病房里的日光灯有点晃眼。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丝中药味,是邻床大爷带的。 公公躺在病床上,右手还插着输液管,指节因为用力攥着被子泛白——麻药过了,刀口正一跳一跳地疼。 他刚做完胆囊切除手术,医生说不算大手术,但毕竟开了腹,得观察两天。 儿子刚出去接护士站的电话,病房里就剩他一个人。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儿媳拎着个果篮走进来。 她穿了件亮色外套,脸上带着笑,把果篮往床头柜上一放,声音脆生生的。 “爸,感觉咋样?” 问完不等公公回答,她就弯腰看了眼输液袋,又直起身笑:“别人做完手术就能下地自己回家,你怎么还在医院住啊?又不是啥大手术,咋叫那么大声?!” 她自己没觉得有啥不妥,还歪着头等公公搭话——难道她没看到爸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还有攥着被子时指节的颤抖? 这话像根冰锥,扎得公公猛地吸气,刀口的疼瞬间被心里的火压了下去。 他本来想扯个笑回应,可嘴角动了动,脸“唰”地就黑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儿子正好推门进来,看到这场景愣了一下,手里的化验单“啪嗒”掉在地上。 公公猛地抬起没输液的左手,指着儿子,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你……你听听!这叫什么话?!” 后来儿子偷偷跟媳妇说,爸手术时疼得咬破了嘴唇,护士都夸他能忍;她可能是觉得爸恢复得慢,想催催,只是嘴快没把门——可那句“叫那么大声”,偏偏戳中了老人最在意的面子。 事实是儿媳用玩笑的语气说了不合时宜的话;推断是她没意识到术后疼痛对老人的折磨,也没考虑到老人的自尊;影响是原本还算和睦的公媳关系,在这一刻裂开了道缝,连带着儿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那个下午,病房里再没人说话,只有输液管“滴答”的声音。 后来每次家庭聚餐,公公看到儿媳,眼神总会不自觉地飘开。 关心的话,得先过过心——尤其是对着刚经历痛苦的人,比起“为你好”的道理,一句“疼不疼”的软话,或许更管用。 日光灯还在晃,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公公闭上眼睛,手又攥紧了被子,只是这次,指节泛白的地方,比刀口还疼。
公公做完手术,儿媳走了进来,笑着问他。“别人做完手术就能下地自己回家,你怎么还在
奇幻葡萄
2025-12-28 16:4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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