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老伴的做法,越来越懒了。她竟然买了一大条子五花肉,然后一次性的切成肉块放到马勺里做红烧肉,做好后盛到一个大碗里,然后放到冰箱里。以前她不这样。以前做红烧肉,都是早上现去菜市场挑肉,肥瘦相间的那种,回来切小块,焯水、炒糖色,一步不落,炖到肉皮发亮、筷子能戳透才端上桌,一顿就吃完, 冰箱冷藏室第三层,那个青花大碗又出现了——碗里码着码得整整齐齐的红烧肉,油汪汪的,像块凝固的琥珀。 我盯着碗沿结的一层薄油,心里有点发堵。 她怎么就突然“懒”了呢?是上了年纪没力气折腾了?还是觉得我吃不出好坏了? 以前做红烧肉,她总要赶在菜市场刚开门那会儿去,踮着脚在肉摊前挑半天,非得是那种肥瘦像千层糕似的五花肉,回来切成小方块,焯水时放两片姜去腥,炒糖色要盯着锅铲不停搅,直到糖液熬成深琥珀色,肉块裹上糖色后倒进砂锅,加老抽生抽八角桂皮,小火炖到肉皮发亮、筷子轻轻一戳就能透,汤汁收得浓稠,才端上桌,热气腾腾的,一顿就见了底。 可现在,她上周日拎回一大条五花肉,案板上“咚咚咚”切成大块,直接扔马勺里炖,连炒糖色都省了似的,盛进大碗就塞冰箱,说“省得天天做”。 我没忍住,那天吃饭时瞟着冰箱方向嘀咕:“以前一顿能吃完的肉,现在要吃三天,味儿都串了。” 她正扒拉米饭,闻言抬头看我,眼神软乎乎的:“你最近不是总加班吗?回来都快九点了,热一下就能吃,省得你饿肚子。” 我愣了愣。 这才想起,上个月我接了个新项目,天天顶着星星回家,好几次她热好的饭菜在桌上放凉了,我扒拉两口就说饱了。 那天晚上我起夜,路过厨房,看见冰箱门开着条缝——她正蹲在地上,借着冰箱里的光,拿小勺子把碗里的红烧肉一块块分开,每块肉上都仔细淋了点汤汁,然后分装到几个小保鲜盒里,贴了标签:“周二午饭”“周三晚饭”。 原来她不是懒,是怕我总吃凉饭;不是省事儿,是算着我哪天加班,哪天能早点回。 以前她做红烧肉,是给热热闹闹的一顿饭添彩;现在她做红烧肉,是给我这兵荒马乱的日子留个热乎的盼头。 第二天我把小保鲜盒里的红烧肉倒进锅里加热,肉皮还是亮的,筷子戳下去,依然软乎乎的,只是这一次,我吃出了糖色里藏着的,她没说出口的惦记。 夫妻过了大半辈子,有时候我们总盯着对方“变了”的地方,却忘了看看那些变化背后,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怕你辛苦”。 下次她再“偷懒”,我该先问问她:“今天站厨房累不累?” 冰箱里的小保鲜盒还在,现在打开时,闻到的不只是肉香,还有她借着油花,悄悄递给我的,一整个冬天的暖。
我感觉老伴的做法,越来越懒了。她竟然买了一大条子五花肉,然后一次性的切成肉块放到
奇幻葡萄
2025-12-28 19:4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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