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就遇到两位患者在没有指征的情况下,被植入了髂静脉支架,被要求终身服药。不知道怎么形容某些医疗行为才好门诊室的白墙被日光灯管照得发僵,第二位患者掀开裤腿时,膝盖上还留着术后淤青,像块没化透的紫冰。 上午九点的门诊室,日光灯管把白墙照得像块冻住的豆腐,连空气都透着股发僵的冷。 我刚送走第一位患者,病历本上“髂静脉支架植入术”几个字还没干透,他攥着终身服药单的手在发抖,说“医生说堵了,必须放”。 第二位推门进来时,裤腿蹭到门框,带起一阵风。 他没坐,直接站在桌前,掀开右裤腿——膝盖上方那块淤青撞进眼里,紫得发黑,边缘泛着青,像冬天屋檐下没化透的冰棱子,按一下还会疼得抽气。 “术后两周了,”他声音发闷,“医生说支架能防血栓,得吃一辈子药。” 我翻出他术前的血管超声,髂静脉通畅得像条刚疏浚过的河,连斑块都找不到。 “您当时有腿肿、疼痛吗?”他摇头,“就是体检时医生说血流慢,建议放支架。” ——有时“预防”会变成最隐蔽的网,网住那些不懂医学的普通人。 他信任白大褂,就像信任雨天的伞。 可这把伞没挡雨,反而在他身上戳了个洞,洞里淌着一辈子的药费和副作用风险。 他拿着超声单站在原地,淤青在白墙反光下更紫了。 “那……这支架能取出来吗?” 我没敢说“不能”,只说“先观察,别慌”。 短期是药盒上的“终身服用”,长期呢?是每个月复查的奔波,是担心出血的焦虑,是那句没问出口的“如果当初没放呢”。 后来我总跟人说,进手术室前多问一句:“我的病,真的非做这个不可吗?” ——有些“必须”,可能只是“可以”。 门诊室的日光灯管还在嗡嗡响,白墙依旧发僵。 只是那块淤青的影子,好像印在了墙上,紫得让人心里发寒。 我合上病历本,指尖划过“无明确手术指征”那行字,笔水像冻住了,写不出答案。
上午就遇到两位患者在没有指征的情况下,被植入了髂静脉支架,被要求终身服药。不知道
奇幻葡萄
2025-12-28 17:4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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