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已经没胆子再开战了。 "1988年的南海，这句话像根针，扎在每个中国军人心里。 当时越南军舰正扛着苏联的旗号，在我们的岛礁上插旗、拆碑，而北京城里，改革开放的蓝图刚画到关键处。 越南人显然算准了我们不敢动手。 他们的HQ505登陆舰大摇大摆开到华阳礁，十几个人拿着扳手就去撬中国主权石碑。 守礁的战士们攥着铁锹站在齐腰深的海水里，身后是正在施工的高脚屋钢架，锈迹斑斑的钢管上还缠着没来得及固定的铁丝。 陈伟文少将那时刚接手编队指挥，办公桌上摊着张南海海图，赤瓜礁的位置被红铅笔圈了三圈。 这位参加过西沙海战的老兵，把"五不"指示贴在舱壁上：不主动惹事、不首先开枪、不示弱、不吃亏、不丢面子。 每天清晨，他都要带着参谋对着海图标出越南舰船的轨迹，铅笔尖在海图上划出密密麻麻的虚线。 3月13日那天，阳光把海水晒得发烫。 越南HQ604船突然放下小艇，几个士兵举着国旗往赤瓜礁上冲。 杨志亮抱着五星红旗跳进水里，刚把旗杆插进礁盘，枪响了。 子弹擦过他的左臂，血珠混着海水滴在礁石上，瞬间被海浪卷走。 舰桥上的陈伟文盯着雷达屏幕，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三艘中国护卫舰像三把尖刀，在越南舰船之间划出战术队形。 38分钟后，海面上只剩下漂浮的木板和救生衣。 后来清点战场时，战士们从越南船舱里搜出半箱没开封的苏联罐头，生产日期还印着1987年。 现在南海的永暑礁上，灯塔的光可以照30海里。 但老水兵们总说起当年那个用竹竿搭的高脚屋，说那时晚上值班，能看见越南军舰的探照灯在海面上扫来扫去。 陈伟文将军退休后，书房里一直挂着张赤瓜礁的照片，照片上礁盘边缘的浪花，和他当年在舰桥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那场海战没写进多少教科书，但每个守礁战士都记得杨志亮左臂的伤疤。 如今华阳礁的主权碑换成了花岗岩的，碑座上刻着1988年3月14日，旁边立着块小木牌，写着"此处水深12米"。 这数字，正是当年杨志亮站在礁盘上的位置。
